“……”
傅昭予心塞一瞬,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回答。
“所以后天我们再出去逛街吧?昨天都没有好好逛逛。”
“好。”
姚菁菁很少会拒绝傅昭予的请求。
挂了电话,姚菁菁点了一炷香又朝天地拜了拜才进屋,一上楼就找姚父和姚荀。
关于夏浅的后续还没有着落。
“先不说他到底是不是周家的人,就单他目前已成年,在法律上很难运转。”
如果是未成年的情况,还能控诉监护人虐待申请更换监护人。
“还有一个办法,等周家倒台。在知道夏浅与咱家交情好的情况下,大概率会通过他来请求我们放过周家。”
姚父没吭声,坐在椅子上沉思,目光在姚菁菁身上转了又转。
“菁菁很喜欢那个叫夏浅的年轻人吗?”
“不,他和妈妈有一线亲情。”姚菁菁坦白道,原先她没有这个打算,是在发现连接两人的那条丝线才让司机带回家。
夏浅面相柔和,挑不出什么太大毛病,最多也就是眉眼下垂显苦相,也对应他少时艰苦,熬过这个阶段就好了。
“观他面相宽仁自谦,人品不错,福泽不深但可以养回来,目前能看出未来有极大的潜力,具体是哪方面暂不得而知。”
“这样啊,爸爸知道了,交给爸爸处理。”
姚父手指在扶手上不紧不慢敲击着,话尾一转又瞄准周家,“今天怎么突然想去周家?”
“周家人邀请,妈妈每次前往都感到身体不适,我跟去看看。”
姚父问:“结果如何?”
“周家背后有高人指点,和妈妈磁场不对付。”
明面上周家一切正常,细扒下去就会发现周家比芝麻馅还要黑,全家都在以夏浅为能量源不断吸取他的气运。
若是小事,夏浅最多倒霉一阵,要是大事,夏浅可不止倒霉那么简单,就会对应难以抗衡的磨难,比如今天被化解的车祸。
今天她单方面中断了两者的衔接,那位背后高人应该也受到反噬,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找夏浅麻烦。
姚菁菁先入为主想到了高人反噬,却忘了真正施加苦难给夏浅的是保姆夫妻俩。
破旧的楼房里,皮带的抽打声一下又一下穿透铁门,在楼道里啪啪回响。
“让你乱说话!连累了小少爷和夫人,你怎么不去死啊!”
“亏我还心疼你给你生活费,早知道丢给乞丐都不给你这个白眼狼!”
“是不是你见不得我们家好,什么都跟姚家说,你干脆去给人家当儿子好了!”
“要知道十月怀胎生下你这么个白眼狼贱种,当初就该丢进水里溺死!”
父母的辱骂笼罩在头顶上,头顶的白炽灯照着那两道阴影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夏浅蜷缩着身体,白天在姚家擦了药油的手臂护着脑袋,忍受着皮带一下又一下的鞭挞。
白天在姚家得到的呵护到了晚上却是双倍的惩罚,他死死咬着嘴唇忍着不吭一声,直到满嘴血腥也没敢松口。
再熬一下就好了,再熬一下他就要没力气了,再熬一下天就亮了……
意识模糊间,头皮传来的刺痛又让他清醒了不少,夏浅忍着痛眯起眼睛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人,耳朵不断递进那个不堪的名称。
“夏浅、夏贱、下贱,贱种……”
“行了,别打死了。”保姆骂的嘴都干了,瞥见夏浅气息短进长出的,伸手拦了下丈夫。
“姚家那死丫头今天提到抱错孩子的事情,多注意点,万一真被发现了就不好开脱。”
“你不是说周家管家是你大伯的表亲,有他帮忙,再多的亲子鉴定都不怕,除非周家俩口子亲自去做。”
“真是命好,这样都能得到姚家的帮忙,要是咱家儿子也能得到姚家那样的豪门帮忙就好了。”
提到亲生儿子,保姆的语气难得温和许多,“今天也是撞邪遭了罪,明天找机会问问那位大师怎么处理,最好是一次性将这个贱种的气运都拿走!”
“……”
无人在意的角落,夏浅挪动着手臂,手指伸进口袋按了按藏在里面的录音笔。
不知道过了多久,虚弱的身体才恢复一点力气,被皮带抽打的地方肿痛难忍,动一下便疼得直吸凉气。
好不容易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额头上已经布满细细的热汗,咬着牙抹黑站起身来,扶着墙壁一点点往房间挪。
房间里还有他藏起来的姚家送给他的一些药膏,擦一下应该能撑到天亮,等天亮就好了,就能去姚家找姚夫人帮忙。
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哪怕不是真心对待,也能借用这份录音做点交易。
别的夏浅不敢奢求,只求能逃离房间里那两个魔鬼的掌控,逃离这片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