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样我傅家也当出一份力才是。”傅老爷子拍拍身边的二儿子,让他和唐家一起处理这件事。
“是,父亲。”
面对两家的表态,姚家就显得沉默了些,但在两家看来,姚家是自己私下已经有所准备。
实则不然,要不是刚刚才听到姚菁菁开口,姚父姚母也不知道这件事。从昨天到现在,一字也没有提及,夫妻俩就料到这件事菁菁不让他们插手。
姚母心疼地轻抚姚菁菁的手背,察觉到动静,姚菁菁侧头,轻声道:“别担心,剩下的交给我。”
刘老太是她该报的恩,女鬼就是了结这件事的果,和姚家没多大关系,姚菁菁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姚家牵扯进去。
只是没想到傅家也会表态,原本这件事该有傅昭予做的,现在这样就得再好好想想。
会客结束,姚家送出两份请柬,邀请他们参加下个月姚菁菁的生日宴会。
傅老爷子笑着接过,眼尾瞥一眼自家孙子,还站在原地,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小丫头,顿时了然。
傅昭予没有跟着一起回去,还留在姚家没走。
待姚菁菁换衣服下楼,瞧着那一身简约的运动服,下意识问:“怎么换衣服了,那身应该是阿姨亲手做的吧?”
“裤装要方便行动。”姚菁菁打了声招呼,就跟着傅昭予一起出门。
一上车,傅昭予就没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刚刚辛苦了。”
“还好,只是说几句话而已。”
不说常人,就陪衬的姚父姚母在听到姚菁菁说交易时,心里也捏了一把汗。
唐家匪气重,一言不合就开干,和他们这种百年传承下来的名门世家还是有点不同。
但在姚菁菁看来,只是平等的交流。
“那个刘老太太孙女的事,能不能再和我说说?”
两人看似亲近,实际上隔着七年的时间,傅昭予很想通过这些只言片语来填补缺失的七年。
姚菁菁眨眼,不解地看着他,印象里傅昭予很少对其他事情感到好奇。
“不是什么值得谈论的事情,也是那个女生自食其果。”
姚菁菁从包里拿出一枚有些泛旧的符箓,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抹去不掉的尘灰。
那时候姚菁菁刚好下山帮忙送东西,听到刘家正聊着事,那个女生面相上很难有大富大贵,即便有也是横财一笔,有钱没命花。
想着刘老太时常关照她,便开口劝了一句,结果被那个女生推出家门,手上要送出去的符箓也被丢在地上,还踩了一脚。
“你这个怪胎,就是嫉妒我马上要发财了!”
“奶奶,我都跟你说别老送东西过去,你看,这跟喂不熟的白眼狼有什么区别,就是见不惯我们家好!”
“我没有。”
“你这个爹妈不管的东西,肯定是让人觉得晦气了才会给丢到山上自生自灭,也是道长心善才给你捡回去,要不然你早死八百年了……”
女生蛮横的神情和刺耳的辱骂如今还历历在目,从小习惯这些恶言恶语的姚菁菁没有太大的反应。
这副出神的模样落在傅昭予眼里止不住的心疼,他也在山上生活过,自然懂得那些同龄人的恶意。
直到他后面能随意下床,这些欺凌才有所减少,他不敢想后面独自面对的姚菁菁又遭受了多少委屈。
“后来呢?师父他都不护着你吗?”
“后来,师父来了……”
师父捡起那枚小小的三角黄符,粗糙的手指轻轻抚去上面的尘土,又托起她的手掌放在掌心处。
“常言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菁菁,不是所有人都会听劝,顺其自然就好。”
后来听说那个女生陆陆续续打过几笔钱回家,再后来就失去了联系。
直到某一天,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带着一个盒子到刘家,还有一笔补偿。
说是那个女生出意外去世,他们帮忙火化了,信封里的是两万块补偿。
刘家三口人哭得撕心裂肺,询问具体过程和死因,但两个男人都缄默其口,放下东西就走了。
留下三人震天哭喊的悲戚和驻足原地满身怨气的女鬼。
女鬼蓬头垢面,血泪模糊了五官,四肢扭曲,纤瘦的躯体被人从肚子剖开一个大洞,里面的肠子哗啦啦拖了一地。
姚菁菁认得,那是刘家的女儿。
触及她的目光,女鬼手脚并用爬到她面前,肠子在身、下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半是磕头半是抓狂,呜呜咽咽地喊着两个字。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