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李家老太太郑重一拜,乐呵呵继续开口:“我家那两个丫鬟少夫人可还使得惯?我以为您府上还要再留她们几日呢,没想到这才一天就让我来领人,怕不是哪里不周到,惹的少夫人不高兴了?”
“我什么时候说了领人了?”李老太太听得云里雾里。
“嗯?”
露茗大姐满脸“惊讶”。
“不是您今早上派人和我说让我这时候过来么?”
她派人?李老太太刚要反驳,脑子里瞬间浮出两个影子。
对了……那两个丫鬟。
昨日就是那两个丫鬟替少夫人过来的!
她想到这里心中更恨,咬牙道:“不行!这两个丫鬟昨日也为少夫人传了话,这才让我孙子入了他们陈家女儿的圈套!她们俩是证人!不能走!”
“老太太你什么意思!?”
陈太太蹭一下站起。
“我什么意思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事到如今老太太早就没了理智,什么都往外面讲,“要不是你们女儿心机歹毒,假意逢迎,骗我孙子去享乐!我孙子怎么会半夜被外面那群刁民看光!我李家又怎么会出现在那群贱民的嘴里!”
“好好好,敢情全天下只有你李家尊贵,只有你儿子是人!”陈太太指着天怒斥道。
“我李家尊不尊贵你陈家不清楚了?若不尊贵,你们前边儿伏小坐低难不成是天生下贱?”李家老太太一句比一句过分,恨不得真上去撕咬几口才解气。
她昂着头,在陈家面前高傲不已:“你们女儿就是随了你们陈家的根,无德无才,只会搞些阴诡手段妄图以下克上!”
“还有你!”露茗大姐也被李老太太点名。
“你一个奴婢出身,怎么会带出那般认不清的丫鬟来!坏我李府名声!给你十两重的骨头,你要如何做赔!”
“老太太,您有些过分了。”陈老爷的面上看不出什么,语气却疏远的厉害。
他瞧了瞧李家老太太,又瞧瞧露茗大姐,拱手抱歉道:“头一次西门大奶奶就让您卷入我家家事,真是失礼了。”
“我向您保证,若是李家往后有什么对您不好听的,我定当为您做证,不让您白白受了某些偏见之人的怨怼。”
“自己家管不住子孙,自己向人家借的人。西门大奶奶也算是出人又出力,在您老太太嘴里倒是一句好话都没有。”他说着说着不忘瞥李老太太一眼。
“你、你们……”
李老太太终究还是老了,情绪顶的太快身体遭不住哇!
露茗大姐站在旁边儿一直都没说话。
这里发生什么她都不会惊讶,因为她本就是受柴秋冬和安雅如的委托前来说谎的。
李老太太气量狭窄又极护短,加之她自己出身良好,从小都受父母溺爱视为上天之子,更是谁都看不起。
甭管有没有道理,有没有错。
只要是违背了她的意愿的,那都别想跑,等着挨骂便是。
如今瞧着陈家和李家这争执不断的样子,也不知道最后会闹到什么地步……
“祖母!!!”
嚯,又来一个……
话题的中心,全京城的顶流——李家长公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连滚带爬的进来就抱着李老太太的腿放声大哭。
“祖母你不能不放我出去啊!丝儿他就要死了!您不能不让我去见他!”他嗷嗷哭着,一点儿没有能扛事儿的模样。
“你放手,有话好好和祖母说。”
看着自己心肝宝贝样疼着的孙子哭成这样,李老太太的心也跟着揪起来,心痛不已。
“丝儿是谁啊?你的红颜知己吗?她怎么了?”
“她要是生病了或者怎的,你喜欢咱们就把她接进府里来好不好?你可千万不能出去呀!”她好声好气哄劝着,完全忘了几秒前还在互怼的陈家两口。
“丝儿就是昨夜和我在一起那个小倌……”李公子抽泣着。
“昨日那么多人看见了,他直接被吓晕了!醒过来就说自己难以接受这般受辱,现在正闹着要上吊呢!”他还是死抱着李老太太的腿不撒手,一副情深不能自抑的爱神模样,“祖母……我得去……”
“那是一条人命啊祖母,你放我去吧……放我出去吧……”
“我不是让你屋里的人都闭嘴吗!”
李老太太霍地推开他。
“我都不知道的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是……是青楼的龟公和老鸨……呜呜呜呜!他们跪了一早上了,丝儿真的要不行了!”李公子的眼睛已经像两个桃子那么肿。
谁家上吊吊一上午啊……
露茗大姐用手帕轻轻拭了拭嘴。
眼瞧着这边闹得不可开交,没想到少夫人的院里也是鸡飞狗跳。
门帘再再再次被掀开——
柴秋冬一脸惊慌,冲进来就喊:“不好了!少夫人要拿白绫勒死自己了!”
在座众人皆震撼抬头。
李老太太怒火冲天,陈家夫妻张口欲泣,李家长公子泪中带喜,露茗大姐瞠目结舌……唯有柴秋冬一人尽在掌握。
哈!
就让暴风雨来的再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