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压了她那么些天,她终于熬不住了?”李公子脸上不由浮出笑意。
“少夫人时时感恩老太太教导。”柴秋冬捧着托盘,脸上的微笑不能更诚恳。
“公子与少夫人许久不见,少夫人既有修补之心,公子何不饮下此杯以示大度?”她见李公子拿着酒杯一直在手里迟迟不喝,灵机一动道。
李公子神奇地瞥了她一眼,问:“你不是陈家陪嫁来的吧?陈家陪嫁来的个个都扫兴!没你这般会说话的。”
“奴婢是老太太刚指来的。”柴秋冬说一半藏一半。
“难怪。”李公子终于把那杯酒喝了下去,“原来是老太太的意思。”
“请公子再饮一杯。”她又斟满。
李公子面色一沉,不悦道:“怎么还要喝?喝了一杯还不够给她面子吗?”
“公子哪里的话。”柴秋冬不慌不忙解释着。
“少夫人自觉辜负,所以今日特地给您在屋内备了您非常喜欢的‘惊喜’。”她将最后两个字咬得极为刻意暧昧,“良辰美景好时光,公子当然要多喝两杯助助兴。”
“哦?”李公子来了兴致。
他的舌头夸张地舔过唇边,将衣服扯得更松了些:“可是我喜欢的那款?”
“貌比潘安,唇红齿白,魁梧健壮,不止一人。”柴秋冬低头抿嘴一笑,装的更真了。
李公子听了这话狂笑起来。
他仰头将酒杯中的酒一口喝尽,狂妄道:“来!再满!今日我一定喝尽兴了再进!”
一杯一杯又一杯。
柴秋冬不断忽悠,不断斟酒,直灌的李家长公子面红脸红手也红,开了门跌跌撞撞就往她们布置在门外的马车里爬。
李公子神志不清,踩着踏板有些奇怪:“我屋子里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的踏脚了?”他有些抗拒,想弯腰看个明白。
“这是少夫人特地给您准备的新玩意儿~”
柴秋冬一把拉住他后背上的衣服,另一手撑着把他往马车里塞。
“新玩意儿……新玩意儿好啊……”李公子呵呵笑着,模糊望见前头好像有一白嫩小倌。
“这不错……嘿嘿!”
他扑了上去。
吱嘎吱嘎——
吱呀吱呀——
柴秋冬和安雅如领着自家的车夫驾着马车往街上走,以防万一,她们还特地挑了最乖最听话的八匹马。
“……他们也太不顾及了吧?”纵然马车四周都包上了厚厚的棉花,可里边儿翻云覆雨的激烈还是能让走在侧边的安雅如听个清清楚楚。
也得益于柴秋冬非要把李家少夫人的院子摸透,她们才能知道原来小院的后门和李府一道废弃的侧门就通过一条通道连在一起。
这才神不知鬼不觉,悄悄清理又悄悄把李公子带出来。
“你在酒里加了什么?他们真如你所料一点都没发觉?”安雅如想想觉得有些太过顺利。
柴秋冬无辜道:“什么也没加,就是纯烈酒。”
“纯烈酒能成这样?”安雅如自己没喝过,可怎么想都觉得不应该。
“精神上的征服感已经让李公子完全上了头。”
她朝着安雅如狠狠肯定道。
“你信不信,就算我们这马车没这么大,拉到山野里再颠簸些,他也注意不到的。”
“哦~”这安雅如倒是相信。人一旦专注干什么事,确实会忽略周围的所有情况。
她们鬼鬼祟祟在大街上找了好一会儿位置。
终于,她们找到了最佳计划点,那里足够空旷,周围的人家也足够多,且没有任何遮挡,保证能让全城都看见!
“咱们……真的要这么做吗?”事到临头,安雅如还是想再确认一遍。
柴秋冬有些泄气地看了她一眼,都这时候了,怕什么怕!
“你要是有顾虑的话就让我来。”她也不想强求。
谁知安雅如竟然拼命摇着头,死都不放自己一只捂在怀里的那瓶油。
“不行!”她说,“要干一起干!要不干一起不干!你不退我也不退!你敢下手我就敢帮你收拾!”
细小的火苗从马车周围亮起。
慢慢的,马儿跑了,火苗也窜上了车轮。
里面激情四射的两人也感觉到了不对,他们越来越热,身上的汗越来越多,呼吸也越来越困难,整个“床”都好像被烤着。
“走水啦!”
“走水啦走水啦!快出来救火!!!”
……
嘈杂而慌乱的脚步声在马车附近响起,李公子大汗淋漓,极度不爽有人在这时候打扰他。
“都给老子闭嘴!”
他怒吼道。
“哎呀!有人!有人呐!”附近的居民们听见马车内传来人声,还以为是哪个想不开的。
啪——
柴秋冬她们早就做好的机关打开了。
轰的一声,马车的四面全部敞开,棉花被压出此前特地泼上的清水,扑灭火苗,露出中央还抱在一起的二人。
“李公子~怎么停下了~”
小倌的手臂绕在李公子的脖子上,滑滑腻腻。
“是你那夫人又要来骂了吗?真是过分。您都让她站旁边看着了,这么多回了怎么她还这样啊?”
“您最疼我了是不是~您可得让她好好记录我们的恩爱啊!”
这都是什么话……
周围人的表情如遭雷劈。
“这、这……这不是李家长公子吗!?”一位大婶发出怪异的惊叫。
“啊!”
“啊啊!!”
“啊啊啊!!!”
大家都被面前的场景惊呆了。
李公子……居然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