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爱卿可有受伤?”兴庆帝没理冯陈,问卫雍晟道。
卫雍晟手上使了力,快把那舞女摁在地上:“臣无事,倒是这歌妓真是个胆大的,御前行刺,合该拖下去,让刑部严加审问。”
兴庆帝点了头,冕冠的旒数晃动。他微眯眼,朝卫雍晟和善一笑:“都听爱卿的。”
冯陈指挥着司礼监的宦官押人,只想速速了结,以免兴庆帝的怒火波及自己。
舞女顺从地弓着身子,被一左一右两个宦官扣着,只能偏头,在与温谦目光相接的那一刻,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开了那两个宦官,扑到温谦的席边呈出一副跪趴的姿势,哀嚎道:“温将军!救救我!”
没人会想到这突发之事会将两位将军都牵扯进来,片刻后奉天殿内充斥着人们小声的议论。温谦目瞪口呆,震惊一瞬便反应极快地起身,朝兴庆帝行一礼道:“陛下,此女纯属诬陷!”
“温将军有何证据?”萧若天立刻道,“若将军与她毫无瓜葛,她又怎会攀咬于将军?”
温谦冷哼一声,至殿中朝兴庆帝下跪行礼,字字铿锵有力:“还望陛下明察,臣从未见过这位姑娘。”
“赋溢,先起来。”兴庆帝朝温谦说着。
“将军这话就不对了。”又有人说,“卫将军手上那匕首,可不就跟温将军前几天给我们看的那把一样吗?”
萧若天趁机说道:“是呢,温将军前些时日逢人便拿出自己新得的匕首把玩一番,那宝石一看就价格不菲,眼红了好多人呢。”
人们的目光聚焦到卫雍晟的手上,匕首已经收回了鞘里,刀柄上面确实镶嵌着一红一蓝两颗宝石,在金碧辉煌的大殿内泛着交相辉映的光芒。
温谦控制不住地逆着众人的视线看向谢誉。他不可置信,甚至有些茫然无措;他心知肚明,所以才会不可思议。
谢誉仍然坐在原处,将这殿内的一切都收入眼底,仿佛置身事外,只是来看个笑话、走个过场。
明明只有几步之遥,可温谦却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万水千山,给了温谦一种他们两个本就是这么毫不相干的感觉。
那把匕首在经过了六月的心猿意马之后,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给了温谦当头一棒,震如千钧雷声绽。
谢誉最终抬眸看向温谦,他的唇角缓慢地牵起弧度,笑意未至眼底,饱含凉意。
弹劾温谦的奏折成堆地往崇华殿送,兴庆帝最终是收回了温谦在卫雍晟西南兵营的职务,也不必去都指挥使司点卯,好好在府里闭门思过,等待刑部的审讯结果,由此说法来堵住朝堂上一群官员的群情激昂。
京中难得的风平浪静了几日。那舞女由刑部转去大理寺后,竟在大理寺狱中自尽,消息传出来时,她的尸身已被拖去乱葬岗。
刑部出示的证词说此事确实与温将军无关,是那舞女说卫雍晟曾经玷污了自己亲妹妹,却又嫌弃她的出身,所以连侍妾的名分也不肯给,姑娘受不了流言蜚语,年纪轻轻只能投湖自尽,所以舞女才要让他血溅当场。
真相大白,很快温谦便被兴庆帝解了禁足,兴庆帝还专门遣冯陈前来慰问了一番。温谦连续两日在都在指挥使司无所事事,可兴庆帝还是没有复他的官职的意思。
温谦实在忍不了了,他提笔写了封帖子,让杨风彻给谢誉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