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皆被萧若天收入眼底,他自觉此番把温谦放在谢誉的旁边简直太正确了。温谦平日气焰嚣张盛气凌人,得了点战功仗着圣恩就得意忘形,恨不得下巴都要翘到天上去;遇上那谢誉为人处事绵里藏针,天天顶着一张笑盈盈的小白脸在崇华殿乱晃,靠着花言巧语把陛下哄的心花怒放,这两个人坐在一起简直算得上狭路相逢,没有唇枪舌剑也必然相看两厌。
一想到曾经在楚国公府时,温谦那样不给面子,让自己沦为礼部笑柄,萧若天觉得自己这一番操作简直太能恶心温谦了。小有战功又怎样,琮安将军又怎样,朝廷重臣不是一样不待见他?眼下二人分庭抗礼,见温谦在谢誉那里吃了闭门羹,萧若天不禁眉飞色舞,连酒菜都多用了些。
新一批舞女登台来,丝竹管弦之声又起。李长治问谢誉:“楚国公府喜得贵子,如今忧明已经二十有三,家中也该有人打理,不知可否有了中意的女子?”
与此同时,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坐起而喧哗者,众宾欢也。不少官员壮了胆子向兴庆帝敬酒,李岱赢也举了酒杯,道:“现如今河清海晏,七月将至,八月一过便要入秋了,愿时和岁丰,国泰民安。”
兴庆帝已经饮了不少,但还是很给面子的喝了。李岱赢见状,不知是否是醉得太厉害,他眼睛扫过满堂宾客,似是不经意地顺着李长治的话说道:“说起来,宣王已经伏法,既如此,与柳大人之女的婚事便只能不了了之了。依臣看,谢大人仪表不凡,必然配得上柳大人的爱女。”
此言一出,席上顷刻间鸦雀无声,只剩乐曲舞蹈仍在继续。谢誉看了一眼柳青礼的脸色,见柳青礼面不改色,才出言讥讽道:“谢某竟不知李侍郎会对谢某的事如此上心,若是早知道李侍郎有这番心意,便是十年前就要与李侍郎桃园结义了。”
只有他们熟识的一些人才知道,当年谢家遭难,也没见李岱赢过来帮忙说过一句话。他仅仅庆幸自己在弈王府不与谢誉过多交流,没站错队。
遇事先保证自己乃人之常情,但若曾经选择独善其身,也意味着若对方东山再起,也不可能重修旧好。
大厅之上,袁祁噗嗤笑出了声,“李侍郎这话说的真有意思。柳大人和谢大人都还没有表示,您倒是先开始乱点鸳鸯谱了。”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萧若天跟着说,“如今京城内就数谢大人风头最盛,谁人不知谢大人有逸群之才?若是谢大人娶妻,那必然是要找一个蕙质兰心的高门贵女啊!”
谢誉轻哼一声,“萧员外郎倒也如李侍郎一般了解谢某。”
李岱赢轻飘飘地说:“谢大人,谈婚论嫁是天经地义之事,其实您也不必如此抗拒。”
“莫不是有什么隐疾...”萧若天自以为小声地附和着李岱赢。
耳边突然传来笑声,谢誉甚至不用看都能想象出来温谦憋着笑的模样,他先回头瞪了一眼温谦,才向李长治说道:“多谢阁老挂心,其实谢某已有心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