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谦拍了拍别在腰间的匕首:“所以谢大人这匕首不单单是歉礼,还是谢礼啊。”
“...就当是吧。”谢誉别过脸,不自然地说。
“既然知道本将军一直在暗中保护你,你就好好惜命啊。”温谦碰了碰谢誉的肩,“还疼吗?”
谢誉摇头,心中百味杂:“你也不必对我这么好。”
只是因为一时幸运,所以暂时活着。
“为什么不必?”温谦敛去了笑容,他向前走,谢誉便向后退,直至走到墙边退无可退。温谦问:“你问心有愧?”
二人呼吸交缠,谢誉不敢看温谦,他背靠墙壁,垂着眼睛,“只是替你觉得有些不值。”
“我心甘情愿。”温谦道,“我随遇而安。”
谢誉轻笑一声:“这次又是谐音?”
温谦道:“嗯,随誉而安。”
谢誉脑内白光一闪:“对了,上次在三千醉,我的扇子,还有你的那些信...”
“还惦记着呢?”温谦道,“上次我们离开之后,店里的小二帮着收起来送到我那里了。谢大人若是想要,温府随时欢迎你来。”
“那天把我送回去之后,你去哪了?”谢誉问道。
温谦回忆了几息:“陛下召我去述职。”
原来如此,谢誉安心了些。温谦问道:“怎么?谢大人当时没见到我,很害怕?你那两位年轻貌美的侍女呢?”
谢誉推开他:“你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是不是胡言乱语,谢大人比我更清楚。”温谦后退了些,打量了一下谢誉,问:“我送你的小羊呢?”
谢誉回答:“在府里,怎么了?”
温谦似是无所谓地说:“检查一下谢大人有没有好好对它。”
说罢,他望着谢誉,二人近在咫尺,又仿佛相隔千里。谢誉的眼睛是平淡的,即便平日里面对不同的人时会作出不同的神情,但他永远是理智的,是温谦一眼望不到底的。
可是他仍然贪心的想看到鲜活的谢誉。
在谢誉的心里,或许从来、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成可以信任的人过。温谦自嘲地撇过脸,轻声道:“谢大人,早些回吧。”
在谢誉有些疑惑的目光里,温谦道,“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谢誉回府后,在浴桶里泡了许久,才觉得周身的血腥味散了些许。
怪不得温谦一靠近他就知道了。也不知道他看到这样的自己,是否会觉得自己暴戾与冷漠?
衔山拿来了一封匿名的信件,说是白天的时候,有人派京城里的流浪儿放在门口的。上面写着邀请他在夏至酉时三刻于言室三层的雅间小聚,帖上的小楷工整挺拔,飘逸妍美,一撇一捺皆精雕细琢,浑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