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岱赢甚少讲话,一直是一副典型的好学生模样,见他开口,谢誉顺着话说:“是的,殿下,我错了,再也不会往你身上扔泥巴了。”
袁祁仍然没消气,谢誉一把握住他的手,满脸真诚:“殿下,我是真心想与你交朋友。”
袁祁不信,嗤笑道:“你交朋友的方式真独特,负责整朋友?”
“那您当我年少无知好了。”谢誉假意抹了眼泪,“看您一直板着脸,哪有点小孩的样子,跟我去采花好了,真的很好玩。”
“照你这么说,我们都是同岁,岂不都成了年少无知?”袁祁瞥过脸,脸颊似乎是被气的红红的,“花开花落自有时,花开的好好的,采它做什么?”
谢誉放开他的手,比划着:“采花也不一定就非得是采,捡地上的也可以,花朵儿的用处可大着呢,能看能装扮能做菜,殿下,梨花色白,你可知道一枝梨花压海棠?甚是好看,梨花制成酥点也是一等一的好吃,甚至...”
谢誉朝袁祁招了招手,袁祁自然地把耳朵侧过去听,谢誉说道:“还能让殿下变得芬芳馥郁!”
明明就在这人身上吃过亏,袁祁却忘了,听到这话,气得咬牙,作势要一掌打上去,元淮生上前劝他:“阿誉顽皮跳脱,殿下别跟他一般见识”,李岱赢也附和着“莫生气,莫生气,稍安勿躁...”
谢誉笑地捂住了肚子,道:“殿下别生气,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袁祁丢下一句“有你在能和气才是见鬼了!”,才坐回自己的位置翻起书。
书页被翻得哗哗响,谢誉把头探过去,说:“殿下,你心根本不在看书上,还是跟我去玩吧。”
袁祁被惊地猛回头,谢誉还在兀自嘀咕:“不采花,这学宫里有不少好看的姐姐,找她们讨点儿点心吃怎么样?或者出去玩,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讲故事都不错...”
袁祁忍无可忍,一拍桌子:“谢誉!你真是要翻了天了!”
即使如此,上课的第三天,袁祁还是跟着谢誉在中午休息时逃出了王府,去茶楼里听说书先生说书了。
袁祁不得不承认,谢誉此人古灵精怪,敢想敢做,虽然二人第一次见面算不上太愉快,但他还是很乐意跟谢誉一起玩的。
谢誉拉着他的手,怀里抱着一笼刚刚在三千醉里买到的酥点,穿梭在京城的小巷。袁祁跟在后面,眼里是谢誉飞扬的墨发与衣袍,心脏因为奔跑而砰砰直跳。
霍明睿知道这事儿时已经临近下午的授课,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竖子放肆!”
元淮生哄着霍明睿,李岱赢老实的站在一边,直到开课过了一刻钟,两个人才紧赶慢赶地翻墙回来。
谢誉走到门口,道:“你先进去。”
袁祁说:“我不要,夫子在气头上。”
谢誉打了他一拳:“我带你见了那么多好玩的,你就这么回报我?”
袁祁躲了一下,“我怕我父王罚我,你带我出去的,所以你先去。”
谢誉压低声音道:“猜丁壳,谁输谁进去。”
袁祁看着自己的布和谢誉的剪刀,在谢誉意味深长的笑容下愤愤道:“三局两胜。”
直到袁祁说道“七局五胜”的时候,霍明睿中气十足地声音从学堂里传来,震动着他二人的头发丝:“袁祁!谢誉!都给我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