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谢大人呢?”温谦问。
谢誉不明所以:“何意?”
“自是问谢大人来不来。”温谦道,“若本将军病得无法起身,谢大人可也会跟着满朝文武前来探望?”
谢誉听笑了:“少将军身强力壮,若非故意为之,又怎会卧病在床?”
温谦故作可惜地叹气:“连探病也不愿,谢大人当真无情。既不愿来,又连拒我十封拜帖,看来谢大人当真是厌了本将军。”
这话说的颇有意思,谢誉想,什么叫厌了?说的他好像那种什么负心汉一样。
“为何拒拜帖,少将军当真不知?”谢誉故作失望,声音缓缓:“若真不知,衔山应已将拜帖送回,少将军多看几遍,应该就知道谢某为何如此了。”
温谦疑惑:“有何错漏?这写法都是当初…”
话至一半,温谦的声音戛然而止,谢誉等着他的解释,眉眼间尽是玩味。
温谦莫名有种被拿捏的错觉,谢誉神态很是平静,面上依旧带着那万年不变温文尔雅的笑意,温谦却觉得现在的谢誉是在生气——所以他不敢嬉皮笑脸地说些别的什么,只等着回去研究那拜帖到底是何处有了错漏。
“我回去会找的,不知三日后,本将军在三千醉做东,带着答案给谢大人陪不是如何?”温谦道,语气颇有些哄人的意味,他微微向前,拉近着于谢誉的距离。
“不知将军为何一直想见我?”谢誉问道,察觉出温谦的小动作,不作声响地后退了一些。
见状,温谦一怔,面上的落寞一瞬即逝,他停住脚步,道:“我有要事与谢大人相商。”
谢誉凝神注视着温谦的眼睛,少年剑眉星目,像画卷上宽阔缓流的江河,下一瞬便会把他吞噬进那温柔乡,在和暖的春水里自甘沉沦。
那一夜实在太过荒唐,谢誉应是醉得不省人事才会放任自己臣服于欲望,每每想起时都觉得自己的贪欢过于冒失,相当于一个把柄直接送到了温谦的手里,虽然他不知为何愿意相信温谦并非时会以此要挟的人,但谢誉还是有悔,他不能,也不该。
“谢某与将军应没什么好聊的。”谢誉别过脸,不再看温谦的眼睛。
“怎会?”温谦面露疑惑,“若是关于卫党,谢大人可愿前来一叙?”
谢誉瞳孔微缩,讶然道:“你如何得知…?”
温谦内心有了些扳回一城的快感,对上谢誉眼波流转的桃花眼,心情颇好,甚至有种想抱住他的冲动:“三日后的午时,本将军在三千醉恭候谢大人光临,届时,谢大人想知道的,本将军都会全盘托出,绝不隐瞒。”
说罢,温谦只是用食指勾了勾谢誉的鼻尖:“夜深风露重,若是冻坏了谢大人可怎么好?大人,快让那位听墙角的侍从带你回去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