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誉胸膛微微起伏,抬起手便要把温谦推开。慌乱之中,温谦一手勾着束带,另一手攥上了谢誉肩膀处的朝服衣料,仿佛是被谢誉推了一把,失重一般往后倒。谢誉来不及脱身,整个人便直接被半拥半抱着,以一种怪异的姿势一齐跌在了地上。
谢誉的双臂堪堪撑着地面,双腿曲着跨在温谦的腰腹旁,面上还带着始料未及的茫然。温谦后背疼得嘶了口气,他的手里还抓着谢誉身前的腰带。温谦抬眼看去,便被吸入谢誉游离在云雾中的目光。
谢大人身上好香。他不由自主地起身,似是毫无知觉地靠近,只是想探寻一下究竟像什么味道。温谦手掌微微用力,悄无声息地把人往自己身上引着。
继续——温谦的脑海中不断有欲望叫嚣。
谢誉慢慢恢复的五感让他察觉到不对劲。唇上温热的触感、身前被扯着的腰带,以及身下好像膈着的怪异触感,都让谢誉震惊地魂飞天外。
答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电光火石之间,谢誉一把把温谦推回地上躺着,慌忙站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温谦愣了一瞬,慢悠悠地坐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宛如遭雷劈了的谢誉。
谢誉整个人微微发抖,胸膛起伏着,既不敢看温谦,也想不起转身离开。他站在原地,自己都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温谦好像感觉这场面很新鲜,似乎是看够了,他才开口,笑吟吟道,“谢大人,你报恩的方式,真是令本将军刮目相看。”
谢誉表情僵在脸上,目光尽是不可置信,急于讲话却似乎还没组织好语言:“明明是你——”
“我?”温谦似乎心情很好,指了指自己,“我怎么了吗。”
谢誉脸色难看,沉默半晌才憋出一句,“轻浮。”
“瞧谢大人说的,我又是轻浮上了。”温谦故作姿态,甚至苦恼,“我是指谢大人的报恩——狠狠踩了我一脚,我还没说什么,谢大人倒先恼上了。”
谢誉应是平复了。他整理过衣衫,负手立于墙边,垂眸看向温谦,居高临下,嗤笑一声,“花言巧语。”
温谦仍坐在地上,没有答话,只是抬头看着谢誉。那人长身玉立,松形鹤骨,微乱了发,乌纱帽歪了些许。残阳艳红,落在谢誉身上,泛红的耳垂变得柔和。
他怎么这么好看?
温谦的目光放肆的停留在谢誉的身上。谢誉被看得不自在,便说道:“谢某并非忘恩负义之辈。今日误会一场,是谢某唐突,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当日之事,谢某铭记在心。”
温谦回神,“能得谢大人一句唐突,本将军也认了。”
“是。所以还请少将军不要盯着谢某看了。”谢誉奚弄道。
温谦答非所问,“谢大人,你头发乱了。”
“那都是拜将军所赐。”谢誉回。
温谦笑着连说了三声“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才走近谢誉。见谢誉后退两步,温谦讶然,“谢大人,这是何意?”
“防止你再次摔到我身上,从而做出的决定。”谢誉似好心地解释。
从前的谢大人又回来了。温谦略感遗憾,被惊到茫然、被气到发抖的谢大人,实在是太有趣、太少见了。
就是代价似乎有点大。温谦苦恼,干脆回去冲个冷水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