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谦问道:“他中毒了?什么毒?”
徐成章又开始就着袖子擦汗:“这…”
温谦看着徐成章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大概有了答案,“不能说?”
徐成章点点头。
温谦轻哼一声,“既为宫中当值的太医,你都不能说,那看来只有那位能说了。”
“少将军,您是说…”徐成章试探着问。
温谦坐在床边,给谢誉掖了被子,目光从谢誉的耳垂一扫而过,对徐成章说到,“今日他在这,不许跟任何人说起。若日后本将军听到了什么疯言疯语,便要你提头来见。”
徐成章背上冷汗直下,他直觉地明白温谦没有在开玩笑,“少将军放心。”
温谦笑道,“徐太医明白就好,接下来,就拜托您好生照顾他,即便是塞也要把药给塞下去,若本将军回来后看到他没气儿了,我让整个徐家来陪葬。”
谢誉从梦中转醒时,已是月至中天。
他一时还有些恍惚,照理说,他现在应是头痛欲裂——前几次毒药发作没有及时喝下缓解之药时都是这样。
可谢誉现在却感觉身上并未有什么不适,他胡思乱想着,是不是已经上了天堂?
谢誉身上还是有些无力,他撑着床板起身,正欲打量四周,便听屋内有人开口:“谢大人,感觉好些了吗?”
此人面目沧桑,额头上的三道抬头纹十分显眼,下巴的胡须略长,穿着太医院的服装,背部有些驼。谢誉认得他,是现今太医院院判梁森。
“劳烦梁院判了,好多了。”谢誉说罢,眼睛向四周看着。大抵也是宫内某处行宫的寝殿,从床帐及屋内摆设来看,应是最近有人住过,且官阶不低。谢誉的手抚了下衣袖,白日穿的朝服已经被换掉了,身上的寝衣柔软干净,和里衣都仅仅只是被自己睡着时压出了些褶皱。
“谢大人客气了。”梁森答道,“按日算,其实您体内的廿日敬还要两天才会发作,微臣斗胆,请问大人今日是否吃过或用过些什么特殊的东西,才导致药力提前。”
谢誉平时很少会主动使用从接触过的东西,忽地,便想到了袁祁车内的熏香。
梁太医见他不答,便为谢誉端来桌上还温着的药碗,“谢大人昏迷之时微臣已给您服下缓解之药,今日大人药效发作突然,现下气血亏空,此为温补之药,大人喝了吧。”
谢誉谢过,接下药碗一饮而尽,药味涩大于苦,他面上却没显出半分难耐。
梁森再为谢誉搭了脉,道,“这次的药效已经过去了。大人的抑制之药与缓解之药微臣会向曾经一样悉数配好送至大人府上,还请大人保重身体。”
“保重身体…”谢誉嗤笑了一声,“辛苦梁大人了。”
梁森行了礼,正欲告退,谢誉又出声道,“请问今日是何人寻了梁太医来此?”
梁森迟疑片刻,回道:“温少将军携了陛下口谕,微臣奉旨前来。”
谢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么这里多半就是温谦的行宫了,他被兴庆帝任命为殿试监官,住在宫中理所应当,但谢誉心中却疑惑,那人现在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