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几个人安顿好,等到他再次回到卧室险些瘫倒在床上,他摸黑走到床边脱下衣服往边上一丢,一屁股坐下去伸手要开床头灯。
突然,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庭昭吓了一大跳,连忙打开灯蹦三丈远。
适应刺眼的光线后,庭昭定睛一看,衣服底下盖着一个人,正是被自己扔到一边床板上的林菁北。
林菁北像是已经睡着了,双目紧闭,连衣服都没有换就趴倒在庭昭的床上。
“啧。”庭昭紧蹙眉头,碰到烫手山芋一样避之不及,一瞬间便想远离这个房间。
这下惹了个大麻烦,庭昭不耐烦的想。
走出这个房间,庭昭实在不知道今晚能睡在哪里了,哥哥带着陶哥去了隔壁酒店,如果自己也跟着去……
算了,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庭昭不得不走上前,抬起腿拿膝盖顶了两下瘫死的人,发现他不动如山,庭昭干脆把他摇醒:“起来,脱衣服,到你自己床上去。”
躺到庭昭软绵绵的床上后,林菁北渐渐地进入梦乡,感觉一天的疲惫都要一扫而空,眼前出现了一朵朵柔软的云,自己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突如其来,一片片云朵开始扭曲变形,变成了一个个光圈在自己眼前转个不停。
眼花缭乱,晕头转向之际,林菁北一个抬手遏制住庭昭的晃动:“你他妈的……”
感觉自己腹部翻云覆雨,林菁北瞬间找回意识从床上蹦起来,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终于找到卫生间冲了进去。
一阵阵水流声过后,林菁北虚弱的从马桶上站起来,下意识走到洗手台洗一把脸,清醒不少。
他借着卫生间昏暗的光芒,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涨红的脸。
原来自己的酒量这么不堪一击吗,林菁北有点憋屈。
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喝酒,小时候父母管着,逢年过节走亲戚才会喝一点又苦又涩的白酒。
平时父母忙起来,家里都是郭姨在打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法眼,最终都会通报给爸妈克扣零花钱。
为此林菁北虽然不爱学习,却也不能经常和其他狐朋狗友混在一起早出晚归,身边的好兄弟屈指可数。
至于怎么离家出走来港兰的,是因为郭姨的母亲生病住院需要郭姨照顾,而父母最近工作繁忙抽不开身,让小北自己照顾自己,小北就这样吃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泡面。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林菁北干脆任性一回寻着心中的蠢蠢欲动,答应了陶晋的邀请,借口来港兰找爷爷奶奶,实则是来打职业比赛。
唉,怎么和爸妈提这个事情呢?虽然自己有自信打出好成绩,却没有自信说服爸爸妈妈答应自己打职业。
其实林菁北知道父母一直都很支持自己的决定,大不了就赖在这里不走了,反正两个人总不会绑着自己回家。
回过神来,林菁北在镜中发现多出了一个人影。
透过镜子看向庭昭,他已经再次穿好上衣,正双手抱胸倚在门边,无所事事的看着自己。
林菁北挠挠鼻子,有点不好意思:“额,给你添麻烦了兄弟。”
庭昭无所谓一笑:“没事,你先洗个澡,顺便把我床单洗了。”说完挥挥手走了。
林菁北愣在原地一秒钟,反应一会,感觉有些荒谬的追了上去:“不是哥们,我统共趴了没十分钟吧?”
庭昭似乎仔细想了想,点头肯定。
“那,你这也,也……”林菁北有点哑口无言,但也确实自己理亏在先,只好闭嘴。
“行,把你床单给我,我现在就给你洗。”林菁北咬牙切齿道。
拿上床单,林菁北看着这一尘不染的白,心里忍不住憋屈起来,我靠,从小到大没人这么嫌弃过小爷,真是没事找事啊。
洗床单的话是自己说的,但是小少爷除了内衣内裤袜子和鞋外没有亲自洗过任何东西,所以他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办。
装作若无其事走出洗手间,林菁北想去找手机搜点教程。
看着坐在小茶几旁边打游戏的庭昭,林菁北更是一肚子无名火无处发泄,哪有让还没有醒酒的人洗床单的道理啊!
寻觅半天不见手机踪迹,庭昭似乎也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开口询问:“在找什么?”
林菁北没好气道:“找手机啊,你见过没?”
庭昭低头发了句语音便站起身走到自己大衣旁,从衣兜里掏出林菁北的手机递过去:“我帮你拿着,你洗床单拿手机干嘛?”
“我,我头晕让外卖送点药过来啊。”林菁北才不会承认自己要用手机搜索洗床单教程呢。
庭昭沉默一阵,又走回原位拿起手机继续游戏。
不是,连一点表示都没有吗?还能不能好好当队友了?!
林菁北无语凝噎,只能转身回到洗手间开始洗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