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心情不好,看短视频都看不到喜欢的。
乐翩刷新的速度越来越快,视频播放不到一秒就被刷走,她看不下去,心情越来越焦躁。
时间一秒一秒溜走,不知道刷新的第多少个视频,屏幕里出现熟悉的背景。
乐翩应激般,飞快刷走。
一连刷了好几个视频,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乐翩顿了一下,刷回刚刚那个视频。
还是“L”的视频。
她倒要看看,现在这种情况,难道看了“L”的视频,就能睡着了。
难道“L”才是她身体的主人?
绝对不可能。
乐翩开始看。
这个视频是乐翩没看过的、“L”之前的视频,道具是一次性杯子、一团棉花、一张纸、一根胶棒。
“L”拿起那些道具,一一展示,对着镜头展示时,自然用指尖敲击纸杯杯壁、揉搓团弄棉花团、揉弄纸张、敲击旋转胶棒。
声音各不相同,但节奏一样的轻盈、平和。
乐翩尽力保持着自己的焦躁和愤怒,接着看下去。
“L”展示过道具,开始摆弄。
她用棉花团摩挲纸杯,并把棉花团团小,塞进纸杯里。棉花纤维滑过纸杯内壁,很细微的沙沙声。
“L”再把纸放在杯子上,压下周围那一圈。
一个纸冰山就这样完成了。
“L”用手指轻点纸,发出很有韵律的“哒哒”声。再用指腹轻轻打转,让人耳朵发痒的“沙沙”声。
乐翩艰难在这种声音下,维持自己的烦躁心情,但眼皮已经开始发沉了。
在意识到自己开始犯困后,她不可置信——这具身体真的不识好歹成这样,自己多想睡着都不睡,听一会儿“L”的助眠视频就发困?!它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乐翩试图冷眼旁观。
在简单测试过纸冰山的音效后,“L”拿起胶棒,打开,旋出胶体,开始在上面那层纸打转。
这里,还是很常规的助眠视频一贯操作。
但因为有过那个化妆视频长达二十分钟的铺垫,乐翩不敢掉以轻心。
果然。
下一秒,“L”用工具小铲铲出一小块固体胶,放在纸面上。
那块固体胶是一个很标准的三角锥形状,被“L”放置在纸冰山正中间偏上的位置。
只这么一个动作,乐翩就控制不住想入非非。
于是更加懊恼,觉得自己堕落的速度过于快速。诚然,这一切都应该怪“L”,但自己身体的本能反应也是助纣为虐的帮凶。
“L”开始摩挲那个小小的固体胶三角锥。
先顺着轮廓轻轻打转,指腹把胶体小铲铲出来的不规则轮廓搓得光滑,泛着微微的油亮感。
乐翩:“……”
“L”把手指放在三角锥凸起的小尖尖上,左右打转。小尖尖稍微被压平,固体胶散开,因为她的动作,出发粘稠腻乎的声音,介于摩擦声和水声之间。
乐翩:“……”
这个声音,这个场景,这个手法,代入感真的很强。
固体胶已经完全被戳散,手感肉眼可见的更加丝滑,像一颗毫无抵抗力的软滑泥豆,被“L”随意戳弄,甚至开始拉丝,“L”的手指往上抬,胶体粘在她手上,拉出黏腻、半透明的丝,下一刻,又被“L”按回去,动作间,是噗叽噗叽的挤压声。
乐翩觉得很热,小腹也跟着绷起来。
这点热和心里一直睡不着的恼怒掺杂在一起,终于烧成了奇怪的样子。
乐翩恼火的想——就应该给这具叶公好龙的身体长长教训,让身体知道,晚上就应该睡觉,而不是看着这种视频躁动不安。
这个念头来得很没有道理,但是在这样的晚上,乐翩完全失去理智,只凭着那点恼火,任由这个想法越来越明确,她越来越没办法理智思索这到底可不可行。
“L”还在玩弄固体胶,两根手指并在一起,轻轻拂过固体胶,再往下,摩挲到涂了薄薄一层固体胶的纸上。声音很有层次感,动作间,固体胶被手指带到纸上,把原本都要干掉的那层薄薄固体胶重新涂亮。
乐翩看着她指尖那点固体胶,还有被涂得亮亮的纸,被小腹那点烧着的火惹得理智全无。
她想到弹幕里那么多“已跟练”,被蛊惑一样,尝试。
乐翩跟被人捅了一刀一样,整个人哆嗦起来。
很奇怪。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忘了焦躁,忘了睡意,什么都忘了,只剩下这种最原始的好奇和期待。
“L”还在继续,固体胶随着她的动作逐渐被刮到纸面上,把原本干燥的纸张涂得潮湿发皱,而固体胶小泥豆越来越小。
乐翩看着她修长白皙、沾满固体胶的手指,想到刚刚那种让人浑身哆嗦的感觉,觉得那只迷惑自己的蛊越来越严重。
跟练。
但……
乐翩受不了刺激,飞快收回手指,心有余悸。
“L”还在继续,手指摩挲着固体胶上端,打转,速度越来越快,甚至把那块小小的固体胶搓得不成形状,完全烂掉,在纸上糊成一滩。
而纸张终于也承受不住这种玩弄,被固体胶沾得发皱的地方,破开一个口子。
“L”换了手指,指腹按压着固体胶的位置,无名指开始沿着那个小口子的位置,摩挲。
乐翩:“……”
她很热,热得她承受不住,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壶烧开的水,但是被盖了盖子,蒸汽完全闷在体内,要把她憋坏了。
她终于还是承受不住这种闷热。
目光紧紧钉在屏幕里“L”的动作上,固体胶被玩了这么久,已经干了,“L”重新铲了一块放上,接着摩挲,搓成滚圆的形状,再把其他干掉的地方重新涂湿,继续动作。
整个纸冰山上现在都亮晶晶的,纸张完全湿皱,肉眼可见的潮湿柔软。
乐翩被这种潮湿柔软吓一跳,不敢相信怎么会是这样。
乐翩有点受不住。
“L”的视频一如既往,有二十多分钟。
但乐翩第十分钟的时候就看不下去了。
她拿不住手机,手机掉在被窝里,好一会儿,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摸索了一会儿,伸到床头柜,抽了两张纸巾。
乐翩大脑一片空白。
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