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教室像个巨大的蒸笼。电风扇在头顶有气无力地转着，吹起的风都是热的，窗外隐约传来花香。

周诺仪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飙了出来，索性把脸埋进臂弯里，瓮声瓮气地哀嚎：“啊——abandon！我真的想abandon了！”

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周诺仪立刻抬起头，瞪向罪魁祸首。

许驿晟正对着一道物理题皱眉，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仿佛刚才那声笑不是他发出的。

“你笑什么？”周诺仪用胳膊肘碰他，压低声音，“我都快被这些单词折磨死了！”

许驿晟终于从题海中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镜，看向他：“所以，你想‘抛弃’什么？英语，还是高考？”

周诺仪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嘴硬道：“我……我就是喊喊，发泄一下不行啊？”

他眼珠一转，从抽屉里摸出颗蓝莓味的硬糖，剥开，趁着讲台上老师低头看教案的瞬间，迅速抬手，把糖塞进了许驿晟微张的嘴里。

指尖碰到温热的嘴唇，周诺仪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耳根有点热。

许驿晟显然没料到这一下，含着糖顿了两秒，酸甜的蓝莓味在舌尖化开。

他看着周诺仪泛红的耳廓和故作镇定的侧脸，眼神微软，含糊地吐出两个字：“专心。”

“哦。”周诺仪乖乖应了一声，重新趴回单词本上，心里却像那颗化开的糖，甜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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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像是救赎。周诺仪几乎是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终于活过来了……许驿晟，陪我去小卖部买水，我要渴死了。”

许驿晟合上书，站起身：“走。”

两人挤过喧闹的走廊，来到教学楼尽头的小阳台。

这里人少，视野开阔，能看到操场和远处起伏的山峦。

初夏的风带着热气，但比教室里舒服多了。

周诺仪拧开刚买的冰镇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把瓶子递到许驿晟嘴边：“喝吗？冰的。”

许驿晟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缓解了干燥。

“你下午物理卷子最后那道大题做出来没？”周诺仪靠在栏杆上，问。

“嗯。”许驿晟应道。

“我想了半小时都没思路！”

“你基础不牢。”许驿晟一针见血，“晚上回去把第二章的例题和课后题再过一遍。”

周诺仪垮下脸：“啊——又要做题……”

“想做对，就得做。”许驿晟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周诺仪知道他说得对，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又忍不住问：“那你给我讲？”

“嗯。”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周诺仪的心情瞬间由阴转晴。他凑近了些，小声说：“许驿晟，你讲题的时候……特别帅。”

许驿晟瞥他一眼，没接话，转头看向操场。

周诺仪偷笑，也不戳破，和他并肩站着，享受这难得不带压力的课间十分钟。

阳光落在他们年轻的肩膀上，带着灼人的热度，也带着无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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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教室安静得只能听到翻书和写字的声音。周诺仪跟一道数学综合题死磕了二十分钟，画了满纸的辅助线，还是没解出来。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偷偷看向旁边的许驿晟。

许驿晟正专注地刷着一套化学卷，侧脸在台灯下显得格外沉静，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周诺仪看着看着，忽然就有点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