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练习册递还给一脸歉疚的学习委员，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小心点。”

“对、对不起！”学委连忙道歉，抱着作业本匆匆走了。

许驿晟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残留的困意。周诺仪适时地把自己的水杯推过去，里面是温热的蜂蜜水：“喝点？”

许驿晟瞥了他一眼，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甜的液体滑过喉咙，似乎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还困？”周诺仪托着腮看他，“要不课间操别去了，我跟体委说一声，就说你肚子疼。”

“不用。”许驿晟放下水杯，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清明疏离，“没那么娇气。”

“是是是，我们许哥最坚强了。”周诺仪笑着打趣，顺手帮他把翘起的那缕头发捋平。

第1节课物理，一群人睡得天昏地暗，上课几分钟，周诺仪才意识到整个教室似乎只有他和许驿晟在回答问题。

“哇，你看看咱们俩旁边，”他用气声对许驿晟说，“从未见过如此壮观之景……说起来为什么你醒着？”

许驿晟用极其无语的表情睨了他一眼，用笔尾敲了敲放在桌角的保温杯。

“谁家好人在保温杯里冲咖啡啊……”周诺仪极小声的吐槽了一句，又没话找话道，“那为什么我……”

“闭嘴听课，下课再找我补笔记打死你。”

这句威胁对周诺仪显然无效，反而激起了他的逆反心理。他凑近些，压低了声音，带着狡黠的笑意，语出惊人：“你怎么不亲死我？”

许驿晟侧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混合着“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这是课堂”、“你再说一遍试试”以及一丝微妙无奈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周诺仪见好就收，笑嘻嘻地转回去，终于开始认真听课。

只不过某句话在放学后得了灵验。

回到家，推开房门，书包还没放下，周诺仪就感觉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从侧面袭来。许驿晟一手推着他的肩膀，一手护着他的后脑，将他半推半抱地按倒在了卧室的床上。

“你真来啊？”周诺仪眨了眨眼，有点懵，但心跳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他下意识地挣了挣被扣住的手腕，没挣开。

许驿晟没回答，只是微微眯起眼，声音低而沉，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我最近是不是有点太纵容你了？”

他“嘶”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就被许驿晟抓住，十指相扣，牢牢按在了身体两侧的床单上。

“诶停停停……”周诺仪扔开书包，搂住许驿晟的脖子，“对待哥哥尊重一点。”

许驿晟捏捏周诺仪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好的——哥哥。”

那声“哥哥”叫的又轻又软，尾音微微上扬，有种故意撒娇的意味。

“你……”周诺仪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却发现声音都卡住了。

许驿晟没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他低下头，吻住了周诺仪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

周诺仪被吻得措手不及，双手还被扣着，只能被动地承受。

呼吸很快被夺走，大脑开始缺氧，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

他试图回应，舌尖刚怯生生地碰到对方，就被更热烈地卷住、纠缠。

“唔……”细微的呜咽从相接的唇瓣间逸出。

许驿晟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扣住他后颈的手稍稍放松了些，转而插入他柔软的发丝间，温柔而有力地抚摸着，像是安抚。

“还乱说话吗，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