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的小提琴声从别墅传出,光筹交错,海浪声拍打着沙滩。
蔺确跟着司铭沉走进宴会厅,一对衣着华贵的老夫妇立马迎了上来。
“这不是小司吗?好多年没见,长这么大了,现在真是一表人才。”
双方热情拥抱了一下,老妇人慈爱地看着司铭沉,摩挲了一下他的脸,就像是在看小孩。
“蒋姨、陈伯父,确实有些年没见了。”司铭沉俯下身,语气十分亲切。
“记得你这小子,小时候就爱跑来和我下棋,吃你蒋姨做的糕点,现在我们回国了,你也要记得常来看看我们二老啊。”陈伯父笑着看他说。
“嗯,我过几天就去拜访您二老。”司铭沉说。
老夫妇与他寒暄完,又将目光望向司铭沉的身后,是一位长相秀气的小伙子。
“这位是?”陈伯父问出声。
“蒋姨、陈伯父,这位是我的爱人,叫蔺确。”
司铭沉说罢,亲昵地握住蔺确的手腕,让他上前一步,站在自己的身边。
蔺确已经习惯了这段时间,司铭沉逢人就介绍他们的关系,碍于面子只好默许接受。
“蒋姨、陈伯父,二位好。”他顺着司铭沉的称呼,礼貌地打招呼,表现出乖巧的模样。
蔺确的长相清秀、人畜无害,是长辈们最喜欢的类型,更别说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小辈的爱人,更是加了一层厚厚的滤镜。
“哎呦,这孩子长得真漂亮!我想起来了,是蔺家的孩子吧?”蒋夫人最是高兴,拉着蔺确看了又看,和他拉近关系,说蔺氏的情况。
其实蔺确对蔺氏家族并不了解,只记得原主是蔺家的独子,上下还有些表侄系,之间涉及的产业项目不同,关系还算是和睦。
“你的父母是我们国外的邻居,没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蔺确听蒋夫人说着,脸上带笑回应,实际他对自己父母长什么样都不清楚,小说里也没有对原主的父母有具体的描述。
老夫妇邀请两人入座,蔺确跟着司铭沉走进宴会,里面全是业界有权有势的人。
听说这次宴会,是二老的接风宴,同时也是庆祝两人的金婚。
“金婚,在一起至少有50年了,感情还真是好。”
蔺确接过司铭沉递给他的果汁,两人坐在别墅天台,吹着海风,看外面的夜景。
“嗯。”司铭沉抿了一口酒,视线停留在蔺确的脸上。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真的不会腻吗?我难以想象,晚上睡觉阖眼,早上起床睁眼,看到的都是同个人。”
蔺确若有所思地盯着沙滩,难以描述自己是什么心情。
“小确,”手突然被人握住,蔺确转头看向司铭沉,他正盯着自己的眼睛,蔺确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
“如果是你,我只会觉得这辈子太短。”他说。
“……”蔺确没说话,他不知道怎么回应,避开视线,抽出被他握紧的手,喝了一口果汁。
司铭沉什么都没说,只是重新牵回他的手,十指相扣。
蔺确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这算不算是婚姻恐惧?
他确定自己喜欢司铭沉,但是不确定要和他过一辈子,或者说是害怕,害怕他们真的在一起十几年,两人之间有人突然变心了怎么办?
而且他现在用的是原主的身份,算是冒名顶替,这能算是爱吗,站在婚礼上戴上戒指,相互承诺、起誓,他说得出口吗?
蔺确垂下眸,眼眸里尽是不安。
他一直不敢回应司铭沉的所有情话,不敢答应他的求婚。
“司先生,家主这边找您过去。”
侍者走到两人面前,恭敬地对司铭沉说。
司铭沉点了点头,走前揉了一把蔺确的脑袋,语气温柔:“在这等我。”
蔺确朝他露出了一个微笑,目送着司铭沉离开。
他窝在沙发里发呆,摆弄手里的手机,突然电话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蔺总!江哥出事了!”电话里是小悠的声音。
”什么?出什么事了?”
蔺确吓得站起身,紧握住手机的指节泛白,催促着小悠继续说。
“知知从威亚上摔下来了,目前不知道严不严重。”电话里传出男声,显然接电话的人换了一个。
蔺确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才想起这是林尧的声音。
没等蔺确问,林尧就告诉了他地址,是成立的某家私人医院。
“好,麻烦你先在那看着,有什么状况随时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
“等等,蔺总。”
没等他走几步,电话里的人突然叫住他。
“最好还是您一个人来,这件事还没有告诉媒体,知知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尽量别闹得太大……”林尧说。
“嗯,我知道。”蔺确挂掉电话,没来得及去找司铭沉,就和在迎宾处的蒋姨打了个招呼,匆忙出了门。
路上给司铭沉发了消息,告诉他江知礼出了点状况。
又怕司铭沉会乱想,等他回来乱吃飞醋,又在结尾加了一句【这是公务,我很快回来】。
他开着司铭沉的迈巴赫,行驶在山路上,有两条道路,其中一条立着一块警示牌子:当心悬崖,禁止通行。
蔺确看了一眼,立刻往另一条道上开去。
突然,眼前豁然开朗,瞳孔急速收缩,肾上腺素极速飙升,呼吸快要停止,脚下及时踏下刹车,心脏骤停。
前车轮距离坠入悬崖只差半米,要不要是他反应快,就会连人带车坠入悬崖。
蔺确的手脚冰凉,出了一声冷汗,停止了一切操作,脚紧紧踩住刹车。
脑海里一片空白,深呼吸,让自己尽量冷静。
颤抖地换了P档,脚紧紧踩住刹车,小心松开,打开车门,钻了出去。
靠……
那个警示牌子什么鬼?是放反了吗,这也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