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将一封函件给我,我拆开看,不禁露出难色。
“他们现在要枪支军械统计做什么?”
“难道又要打了吗?”小鱼低声说道。
“打不打也不是我们能知道的。我担心的是怕陆潼知道我们前段时间私收的那批军火?不知道他的意图究竟是什么?是不是想以此做文章。”
我看着那封函件,皱起了眉头,一手捏着烟头将其碾灭在烟灰缸中,段先生自黎总督退隐后,便又去了北京。前段时间,北京方秘密给我发来一个刺杀行动,按理说,依我现在的职位,这种刺杀任务不应再交由于我,不过想及可能是处于段先生的信任便不再细想。
而最近的流言与军中动向也风起云涌,前几日,我收到来自北京方的一批军火调拨,但是这批军火并未走账面,没有任何的书面记录,只是收到的那封密函写着让我秘密接收。而现在陆潼又要查看军火数量,看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先问清楚,这究竟是谁的命令,是陆潼自己的想法,还是上级的要求?”我站起来,面对着窗外,“你且回复,说军火数量属于机密,需要有上级的文书章令,不能贸然相给,若是落到间谍之手,恐对我们不利。”
“明白。”小鱼朝门口走去,却又折返回来,“刚才仪珺小姐来过电话,说晚上7.她在玫瑰饭店等你。”
“好的,知道了。”
夜晚路灯已经亮起,我心不在焉的朝玫瑰饭店走去,街头冷清异常,除了一些摊贩与流浪汉,几乎没有人游荡,在这不太平的日子,人们都避免呆在黑暗里,孤独一人。
仪珺还坐在老位置,这个位置后面的门通往酒店,左侧是一个一人合抱的顶梁柱。这个柱子可以很好得遮住一个人,是个很好的防备之所。
“让人家等了这么久。”
仪珺娇嗔看着我,然后朝着服务员伸手示意。
“今日公事有点多。”我解释道。
“好啦,知道你是个大忙人,是不是为了邵厅长的事情劳神费心呀,你看你,自从从北京回来之后,便像换了个人似的。
我不禁轻笑一声,笑问着,“哪里像变了个人?”
“你现在和我在一起总是魂不守舍的,我们现在见面的机会都折了一半,你只有需要我的时候才会想起我。”她的话里满是失落,却还是以撒娇的方式告诉我。
“怎么,这样不好吗?你前几日不是说让我离你远一点吗?”
“你究竟还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当初老板让我和你搭档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对我的,那时候都是你对我鞍前马后。”
仪珺那较真的模样,倒叫我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那是,论资排辈,你可是我的学姐,小弟当年全仰仗您呢。”
“哼~”仪珺傲娇得轻哼一声,举起酒杯,引酒入喉,她嘴唇的红艳和她本人一样,妖艳又带着攻击性。
我们说了好些以前的事情,那时候我刚跟随段先生,她比我大一届,当时她还只是和我一样负责军中的一些机密文件,后来因为她要强的性格和容貌,便惯用美国人教的那套手段,混迹于太太官场,结识权贵,套取情报。在北京时,她接近黎少爷,偷了那把枪,转交予我,我才交给于沛。
可是至于于沛的落网,我们却都没有想到……
酒过三巡,仪珺今日显然喝得有点多了,她平日不会就这样放任自己,可现在她却有些醉意。
“喂,别喝了,再喝就醉了。”
灯光之下,她的面颊已经泛红,她的眼睛弯弯,弯成一道弧线,“醉了,你就背我回去。”
我背着她走在傍晚的街道,夏日的晚风带着一丝倦人的气息,她双手垂落在我的胸前,这场景在很多年前就出现过,可是现在心境却已经不复从前了。
她将她的头窝在我的颈窝,“向甫言,你爱过我吗?”
我的左脚忽怔住,悬在半空然后落下,笑着说道:“你醉了。”
她却冷笑一声,将她的头转向外侧,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说着:“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我知道我现在配不上你,但是我想你不是这样的人。”
“仪珺……”
仪珺忽然擤了一下鼻子,“放我下来。”
她站定,泪痕在月光下闪着银光,“好了,”她用手揩去泪水,“你不要说了,就当我醉了,前面不远了,我自己可以回去了。”
她转身摇晃着身体走在黑夜中,背影显得那样形单影只,我知道她一贯要强,可是她期求的我却无法做到。我往回走时,却总是想起清钰,我想我一定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