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他皮肤白皙,不过二十四五的年纪。并不像是个领军作战,久经沙场的将军。但他面目清秀而不失俊朗。
我微微欠身,表示还礼。
忘记了手中还捏有刚写的字,被阿玛看见,阿玛便要看,平常我自是随便给阿玛,还要多说几句自夸的话。但今天有外人在,我便不好意思拿出。但是此种情形我也不好扭捏推脱,便由阿玛拿去看了。
那人便也凑过去……
“格格的字风神简静,运笔却又遒劲流畅。大家之为啊。”
“拙笔浅墨,见笑了。”我听到他的夸赞行,不免有些害羞。
阿玛也点点头,“技法到位,但是只是形似,未到神似,还是有点刻意临摹,你可以探索探索自己的风格。”
“女儿知道了。”
“格格这幅字也是应时应景,颇有意味。”那人微笑着,我很奇怪,我想他不会是在说他赠我衣料布匹一事吧。杨凝式饥饿而得友人赠予韭花珍馐,故作此贴以表感谢。他说应时应景,难道意指我收他衣物故而感激。
这人也太自恋了吧!
“正是,秋食香韭也是再好不过了。让厨房做一道’碧玉玛瑙’。”阿玛说。
“多谢王爷盛情。”
是我多想了……
我不想再多待下去,更不想和他们一起用膳,便说要回屋收拾一下再来用膳。便欠身告辞了。
回来之后,便托小厮去回复说我肠胃有些不适,打算让喝点清粥休息。
我躺在床上,觉得百无聊赖,便又来到书桌前又写韭花帖,边写边念,笔法蜿蜒,墨汁在笔尖泄出,汇成每一个字,就像我悲伤时,眼泪经其流出,写完之后便觉得心情舒畅,郁闷消解。
写完之后,天色已经昏暗下来,准备收笔用晚膳,我对自己刚才的字十分满意,便效仿古人,想要小酌怡情,便让让芙桂关门闭户,偷偷将于沛留在我这的酒拿出来,和芙桂一起喝起来。
微醺脸热,突然一小厮扣门,说向少帅有东西要拿来给我,芙桂怕小厮乱传话,有损声誉,我说无妨,便开门问话。
“格格,向少帅托我给您拿的东西。”我收来一看,是一精巧玻璃小瓶 ,里面装有一些白色的药片。
“回格格,这是向少帅托我给您带的西洋药片,有温胃养脾的功效。”
我收下来,说,“帮我谢谢向少。”,心想,他还挺有心。大概小厮传话说我不适,他也听到了。
那小厮欲起身离开,我叫住了他,将我刚练的韭花帖拿给小厮。
“把这个带给向少帅吧,应时应景。”我心中畅然,自觉自己写的不错,加之饮酒半醉半醒,无所顾忌,便也不在意了。
“是。”
那小厮走远了。我便就酒喝下了一片那药,芙桂啊的一声,“小姐,你怎么就酒喝了。”我摆摆手,说“没事没事。”
芙桂给我倒了一杯清水,说“这向少帅还挺有心。”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端着酒杯说,“现在同住一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以后还是少走动的好。”
“是呢,小姐,我今天和东院的扯闲话时,听他们说这向少帅在外面名声也可是大着呢,说他什么百步穿杨,他们说这些我也听不明白,还说这向少帅风流潇洒,在天津的时候风流韵事也是街谈巷议,人人皆知呢!”
我冷笑一声,“没有能力怎么年纪轻轻就当上少帅司令,坐上这高位怎么能没有些儿女情长。”
随着月亮升起,我将一壶酒都饮完了,渐渐睡意袭来,便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