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齐清晖点头,看着他转身,背影渐渐消失。
她叹了口气,把自己藏在帷布里,一时间之间有些茫然,桃子把她抱在怀里,不动声色地安慰她,两个人贴了一会儿,奚云月道:“师兄说过了,等他的事办完了便会回来。”
桃子闷声,“那是什么时候,他去年也说过这种话,可一年多了,他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还那么风光,他怎么会记得我们。”
“师兄不是那样的人。”
“人都是会变的。”桃子当然不愿相信齐清晖变得势利,可现实就是如此,他宁愿把她俩赶回去,也不愿给她们一个栖身之地,这让她心里的委屈无论如何也无法消弥。
但她也知道,更受伤,更迷茫的是云娘才是。
她仰起脸,“云娘,你当真不后悔?”
“我……”
奚云月摇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既然想不清楚,索性就不想吧。
因着在糖水铺耽误了些时间,接下来的时间车把式将马车赶得飞快,想要尽快赶到驿站。
两人没有谈性,更没有睡意,一直数着天上的星星打发时间,眼见着驿站近在眼前,车把式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说了声,“小姐,前头就是了。”
然后吁了声,让马车放缓了速度,这时忽然听到马蹄声,在空旷的车道上格外响。
奚云月下意识地撩起绸布,看向后方,然后惊讶地看到两匹马在月下追逐过来,竟然是朝着她这个方向而来的,眼见着越来越近了。
这时桃子也将头钻出去,她张大嘴巴,“完了,我们一定是被歹人盯上了。”
嗨,她身上还带着银票呢,登时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月夜下,只见到一个少年翻身从马上滚下,轱辘一下就滚进了车厢里,奚云月猝不及防被来人扑到身上,心跳如鼓,瞪大了双眼。
一旁的桃子正要尖叫。
忽然看到那人的脸,那尖叫又变成了疑惑,“裴爷?”
奚云月顺手一推,推完之后才听到了桃子的声音,她纳闷地望过去,昏暗的车厢里吡牙咧嘴地在厢壁的少年,不是裴忌又是谁!
兴许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车把式赶紧将马车停下,随行的两个侍卫赶紧过来救人。
这时靖川也及时赶到了,将两个护卫拦在外面,避免他们真的不长眼伤到了自家主子。
他撩起绸布,然后有些傻眼地看着里头。
奚云月和桃子在一边紧紧地挨着,而他家主子在另一侧有些可怜地趴着,像是想起又起不来,撞到了哪里,全然无助的模样。
虽然里面都是女眷,但靖川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赶紧把歪着头的裴爷扶起来,忙问他有没有受伤。
天知道,奚云月那双手力气怎么会那么大,裴忌忍着痛,嘶了声,还是一个没忍住,眉头拧成了川字,“没事,我还好。”
桃子悄声,“完了,我们伤了裴爷,会不会被逮进牢里。”
“那也怪不得我,谁让他突然从外面钻进来的。”奚云月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刚刚怎么就没忍住,这么金贵的人物,“我也没用多大力气啊。”
“可……”
桃子欲言又止,你那力气和旁人又不一样,裴爷那样的脆皮,哪里经得起你那么一推,主仆两个正在心虚,靖川已经将裴忌扶起来。
一时间,马车里就非常拥挤了。
奚云月拽着桃子就想下车,裴忌当即将人唤住,“伤了人还想跑!”
她当即缓过神来,皱着眉同他勇敢对视,“这分明是我的马车,你是从何处钻出来的。”
裴忌冷笑一声,“不管如何,恶意伤人是事实,你可知会如何判?”
桃子开始发抖,奚云月紧紧地扯着她的胳膊,别以为她真的不懂,他先闯进她们马车里的,她们两个无论如何也不担不上这罪名!
这世上也没有任何一条王法会站在他那头,她不自觉把心里话说出口,裴忌嚣张得厉害,“你和我讲王法?知道我在天京是什么名声吗,在这里还没人敢跟我讲个高低,上个跟我理论的,早已经见阎王了!”
这下子,连奚云月都气息不稳了,“那你想如何。”
“呵,想怎么样,你先告诉我,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