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她怎么盯着他喉结看！

不会被发现了吧！

完了！要被当成变态处理了。

齐晴云眨着眼，指着他那儿，“你也饿了吗？”

嗯，他饿了。

“那你赶快去吃饭吧，下午还有工作，空着肚子上班可不好受。”

白舟忙的眨过眼，侧头不敢看她，闷闷哦了声。

“对了。”

他转身，顽劣的眼睛却染上一抹绯红，和刚来时的冷峻截然相反，现在他妥像个纯情男大，声音掺了点羞涩。

“那什么，晚上你还去不去啊。”

齐晴云一愣，随即答应。

“那我们微信联系？”

齐晴云笑着点头，“微信联系。”

下午的时光转瞬即逝，天边做了盘番茄炒蛋，晶亮的星子隐在其中。

齐晴云说去个洗手间，让他先等会儿。

白舟倚着靠背，神情悠闲，像个老大爷似的翘个二郎腿，心境却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年。

齐晴云抽了张纸擦手，刚出门，便碰上迎面而来的夏洐元。

本想转身躲开，可不知他今天吃错什么药，偏要叫住她。

“齐小姐。”

毕竟是老板，顶头上司，她要装没听见真走也不行，随便打声招呼得了。

齐晴云转身，莞尔一笑。

“老板。”

夏洐元一时看呆了。

她又瘦了，没有好好吃饭吗？

他眼里闪过一丝激怒。

果然，那个实习生做的菜如他意料之内的烂。

齐晴云看了眼手机，“老板，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一下！”夏洐元急忙叫住她。

他太心急，太过于害怕她的离开，情急之下，竟扯住她的手腕。

齐晴云先是一愣，果断甩开，声音如冰墙般厚重寒冷。

“老板，请你自重。”

夏洐元垂头道歉，“是我失礼，不好意思。”

齐晴云着急去赴约，没空和他纠缠，正要走，又被他叫住。

齐晴云：“……”

夏洐元从包里拿出份文件，“这是最近我收集到有关脏脏包踪迹的信息。”

脏脏包。

齐晴云表情微怔，接过，眼神快速浏览。

夏洐元看她的眼神既惋惜又心疼，“虽然还是没有按你的要求对这件事置之不理，但它毕竟对你很重要，我就擅自去搜查了些，希望对你有用。”

齐晴云抬眸，看着他。

她说不清楚自己此刻对夏洐元是什么感觉，之前的厌烦似乎在这几张纸面前都烟消云散了。

这个人也真是奇怪，起先说要帮忙的时候不帮，现在不让他找，自己又去了，真是个矛盾的人。

这样古怪的上司，做着古怪的事，说着古怪的话，每次叫住她，却不张嘴，也许是她多想，他虽然不说话，眼睛却流出了很多东西。

不过那些东西太复杂，她读不懂。

齐晴云把文件装包里，宛然一笑，“谢谢老板。”

看见她终于露出了笑容，他也舒服许多。

这种感觉让他莫名鼓起勇气将想问的话问出来。

“你是要去吃饭吗？”

齐晴云点头，“是的老板。”

他该不会要一起吧？

夏洐元犹豫几秒，迟疑道：“和白舟一起？”

齐晴云回看他，“对。”

嗓子眼像被堵住一般，接着漫上酸水，夏洐元苦涩一笑。

“你喜欢他？”

齐晴云有些惊讶他会问这种问题，感觉自身边界被人踩进了一只脚，她眉头微皱，宛然拒绝他的试探。

“这是我的私事，不方便说。”

夏洐元嘴角僵住，旋即垂眸，长睫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的酸楚。

“不好意思，冒犯到你了。”

他声音哽咽，像一个快被水涨裂的碗。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去吧。”

她的背影渐行渐远，这个画面已经在他眼前出现过好几次。

记忆里，他们的不欢而散占了的大多数，而欢笑声，他只能想起来他们一起去出差。

水越漫越多，布满裂痕的碗终于被撑破，碎片被打湿，和残渣混合。

如果当时他早一步，或者话再说直白些，结局会不会有所不同。

可惜是，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