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生的孩子都皱巴巴的,哪里漂亮?”韩若若虚弱地笑。
“就是漂亮。”顾承宇坚持,“像你。”
韩若若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像我就漂亮。”
女儿取名叫顾念。念,思念的念,纪念的念。
纪念他们相遇的这一年,纪念他们携手走过的每一步。
……
一年后。
顾念一周岁生日那天,顾家老宅热闹非凡。
顾母亲自张罗了一大桌菜,顾父抱着孙女笑得合不拢嘴。顾诺围着小侄女转,一会儿拍照,一会儿录像,忙得不亦乐乎。
俞贺宁和祁林也来了。俞贺宁抱着顾念,轻轻逗她笑。祁林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什么时候也生一个?”顾诺凑过来问。
俞贺宁愣了一下,耳朵有点红。
祁林面无表情地说:“我们生不了。”
顾诺被噎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领养一个啊!”
祁林看了一眼俞贺宁,俞贺宁正好也看向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都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韩若若在旁边看着他们,轻轻笑了。
“想好了?”她问。
俞贺宁点点头:“嗯。等忙完这两年,就考虑。”
“好。”韩若若说,“到时候我帮你们联系。”
“谢谢韩姐。”
夕阳西下,院子里的光线温柔而美好。
顾承宇走到韩若若身边,揽住她的肩。
“累不累?”
“不累。”韩若若靠在他肩上,“就是觉得,真好。”
“什么真好?”
“一切。”韩若若看着院子里的人们——抱着孩子的顾父,忙前忙后的顾母,叽叽喳喳的顾诺,并肩站在一起的俞贺宁和祁林,还有她怀里咿咿呀呀的女儿,“有你们在,真好。”
顾承宇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以后还会更好。”
韩若若抬头看他,笑了。
“嗯,以后还会更好。”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
远处,俞贺宁和祁林并肩站着,看着天边的晚霞。
“祁林。”俞贺宁忽然叫他。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那天晚上,自行车坏了。”俞贺宁笑了,“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祁林看着他,眼里有光。
“我也是。”他说,“谢谢你那天晚上,把我推开。”
两人相视一笑。
没有牵手,没有拥抱,只是并肩站着,看着同一片晚霞。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
夜深了,客人散去。
韩若若和顾承宇抱着女儿回到自己的公寓。对门那扇门依旧关着,但现在已经不是“对门”了,是他们的家。
女儿在婴儿床里睡着了,小脸粉嫩嫩的,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
韩若若靠在顾承宇肩上,看着女儿,轻声说:“承宇。”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我没有撕那份合同,我们现在会在哪里?”
顾承宇想了想:“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没有你撕那份合同,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韩若若抬头看他。
“你救了我。”顾承宇说,“不只是身体,还有……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韩若若眼眶有些发热。
“那我呢?”她问,“你救了我什么?”
顾承宇低头看她,认真地说:“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我们互相救赎。”
韩若若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顾承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别哭。”他说,“以后的日子还长。”
“嗯。”韩若若点头,“还长。”
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
窗内,三个人,一个家。
这是他们用一年时间换来的。
这是他们用两辈子换来的。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没关系。
他们在一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