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贺宁的第一次个人演唱会,定在了初夏的夜晚。
场馆是能容纳八千人的剧场,不大,但票在三秒内售罄。韩若若盯着后台的数据,沉默了几秒,然后对旁边的周晴说:“下次可以定大一点的场子了。”
周晴笑着应了。
后台化妆间里,俞贺宁坐在镜子前,造型师正在给他做最后的调整。他今天穿了一身银灰色的演出服,衬得整个人清俊出尘。
安小洋在旁边忙前忙后,一会儿递水,一会儿检查耳返,嘴里念念有词:“耳返没问题,麦克风没问题,伴舞已经就位,嘉宾……”
她顿了顿,看向俞贺宁。
俞贺宁在镜子里对上她的目光,笑了笑:“没事,嘉宾那边我来确认。”
话音刚落,化妆间的门被推开。
祁林走进来。他也是一身黑色演出服,低调但吸睛,怀里抱着一把吉他。
“来了?”俞贺宁从镜子里看他。
“嗯。”祁林把吉他放到一边,走到他身后,看着镜子里的他,“紧张?”
“有点。”俞贺宁诚实地说。
祁林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
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动作,却让俞贺宁的心安定了不少。
“去吧。”祁林说,“我在台下看着你。”
俞贺宁抬头看他:“你不是嘉宾吗?怎么在台下?”
“我的部分在后面。”祁林嘴角微扬,“先看你的。”
……
七点五十八分,场馆灯光暗下。
八千人的尖叫声瞬间爆发,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舞台中央,一束追光落下。
俞贺宁站在那里,握着麦克风,身后的大屏幕上是他清俊的侧脸。
他开口,声音清澈而稳定:“大家好,我是俞贺宁。”
尖叫声再次爆发。
他没有多说,只是朝乐队点了点头。
前奏响起,是《野火》。
全场瞬间安静,随即是整齐的合唱声。
韩若若坐在VIP区域的角落里,身边是顾承宇。她没有戴帽子,也没有刻意遮掩,但黑暗中没有人注意到她。
“唱得真好。”顾承宇低声说。
韩若若看着舞台上光芒万丈的俞贺宁,眼眶有些发热。
两辈子,她终于看到这一天了。
两个小时的演唱会,俞贺宁唱了二十首歌。有《野火》,有《无声之证》,有他为《桃花诺》创作的那两首插曲,还有几首从未公开过的新歌。
他的状态越来越好,从最初的些许紧张,到后来的游刃有余。台下八千人,他一个人,掌控全场。
唱到第十八首歌时,他忽然停下来,看向舞台一侧。
“接下来这首歌,需要一位特别的嘉宾。”
全场瞬间安静,然后爆发出更激烈的尖叫。
祁林从舞台侧面走出来。他抱着吉他,依旧是那副酷酷的表情,但眼里有光。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同时看向乐队。
前奏响起,是一首从未公开过的歌,名字叫《归途》。
俞贺宁唱主歌,祁林弹吉他,偶尔和几句和声。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一个清澈,一个低沉,恰到好处。
【走过漫长的夜,终于看见晨光
穿过荒芜的野,终于找到方向
你在前方,就是归途
你在身旁,就是故乡】
唱到最后一句时,俞贺宁看向祁林。
祁林也正好看向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移开视线。但台下已经疯了。
【啊啊啊啊啊对视了!他们对视了!】
【这歌是写给谁的?是写给谁的吧!】
【祁林弹吉他的样子好帅!俞贺宁唱歌的样子好美!】
【妈妈我嗑到真的了!】
后台,韩若若看着监控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段会被做成无数个慢放视频。”顾承宇在旁边说。
“嗯。”韩若若点头,“但没关系。光明正大的合作,谁也挑不出毛病。”
“你早就算好了?”
“不是我算好的。”韩若若看着屏幕里那两个年轻人,“是他们自己选的。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
演唱会结束,全场起立鼓掌。
俞贺宁站在舞台中央,深深鞠躬。灯光暗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祁林站过的位置。
祁林已经下台了,但他知道,祁林会在后台等他。
安可曲唱完,他终于可以退场。
回到后台,祁林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瓶水。看到他进来,递了过去。
“唱得不错。”祁林说。
“还行。”俞贺宁接过水,喝了一口。
两人对视,忽然都笑了。
“走吧。”祁林说,“韩姐订了庆功宴。”
“好。”
他们没有牵手,没有拥抱,只是并肩走出后台通道。
外面是深夜的城市,灯火璀璨,微风温柔。
俞贺宁忽然停下脚步,看向祁林。
“怎么了?”祁林问。
“没什么。”俞贺宁笑了笑,“就是觉得,今天真好。”
祁林看着他,眼里有光。
“嗯。”他说,“以后还有更多好日子。”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进夜色,走进属于他们的未来。
……
庆功宴办在一家私人会所,没有媒体,只有最亲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