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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两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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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若若的工作室搬家了。

新址在顾氏集团大楼的十九层,整整半层楼,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光影传媒特批的,作为对若光工作室这一年成绩的认可。

搬家那天,顾承宇亲自来帮忙。当然,他所谓的“帮忙”就是站在旁边指挥搬家公司,偶尔递个水,然后被韩若若嫌弃碍事。

“顾总,您能不能去那边坐着?”韩若若抱着一摞文件从他身边经过,“您在这儿站着,工人都紧张。”

“我什么都没干。”顾承宇接过她手里的文件,放到指定的柜子里,“他们紧张什么?”

“您是老板。”韩若若看他一眼,“老板在,谁敢偷懒?”

顾承宇失笑:“你这逻辑……”

“韩姐!”安小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俞贺宁的奖杯放哪儿?还有祁林老师送的那盆花,要摆在会客区吗?”

韩若若走过去,看着那盆足有半人高的绿植,挑了挑眉:“祁林送的?”

“是啊,昨天让人送来的,说是祝贺工作室乔迁。”安小洋压低声音,“卡片上就写了四个字:恭喜,加油。”

韩若若失笑:“挺符合他的风格。”她指了指窗边的角落,“放那儿吧,光线好,也能当装饰。”

安小洋刚把绿植放好,门口又传来动静。这次是周晴,她手里拿着平板,表情有些微妙。

“韩总,有客人。”她顿了顿,“是林琛的律师。”

韩若若手上的动作停了。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顾承宇走到韩若若身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身侧。

“他说什么?”韩若若问。

“想见您一面,说有些事情……想当面谈。”周晴说,“关于林琛的。”

韩若若沉默了几秒,然后继续整理手边的文件:“让他上来吧。会客室。”

周晴应声去了。

顾承宇看着她:“要我陪吗?”

韩若若摇头:“不用。你在这儿,反而不好谈。十分钟就够了。”

顾承宇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但没有离开,只是退到了隔壁的茶水间,门虚掩着。

林琛的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一脸精明。他看到韩若若进来,立刻起身,堆起笑容:“韩总,久仰大名。”

韩若若在他对面坐下,没有握手的意思:“王律师,有话直说。我很忙。”

王律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还是很快调整过来:“韩总爽快。那我就直说了——林琛现在的情况,您应该也清楚。诈骗案正在审理,涉案金额不小,判刑是板上钉钉的事。但他手里有些东西,可能对您有用。”

韩若若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王律师见她没反应,继续说:“当年Fire的一些内部情况,包括一些您可能不知道的、星耀高层授意他们做的事,林琛都有记录。如果您愿意帮他在量刑上运作一下,这些东西,可以给您。”

韩若若放下水杯,终于抬眼看他。

“王律师,”她的声音很平静,“你知道林琛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王律师一愣。

“因为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韩若若站起身,“当年他以为靠着小聪明就能一直红下去,后来他以为靠着坑蒙拐骗就能全身而退,现在他又以为,靠着手里那点所谓的‘料’,就能让我替他收拾烂摊子。”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王律师:“我对林琛手里的东西,没有任何兴趣。那些事,该是谁的责任,法律自会判决。我和Fire,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王律师的脸色变了变:“韩总,您就不怕他把当年的事抖出来?对您也没好处……”

“当年什么事?”韩若若转过身,目光平静却锐利,“是我逼他们假唱?是我让他们吸毒?是我教他们诈骗?王律师,如果林琛真有能把我拉下水的证据,他现在就不是让您来找我谈条件,而是直接捅给媒体了。”

她走回桌边,按下内线:“周晴,送客。”

王律师站起来,还想说什么,韩若若已经拉开了会客室的门。

“王律师,回去告诉林琛,”她站在门口,语气淡淡,“监狱里好好改造,出来之后,找个正经工作,别再想着走捷径了。这是我作为前经纪人,给他的最后一句忠告。”

王律师灰溜溜地走了。

韩若若站在走廊里,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顾承宇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温水。

“还好?”他问。

“当然好。”韩若若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早就不在意了。就是觉得……有点可悲。”

“谁?”

“林琛。”韩若若看着窗外,“Fire三个人里,他曾经是最清醒的那个。结果呢?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以为能操控一切,最后什么都没抓住。”

顾承宇揽住她的肩:“那是他的路。和你没关系。”

“我知道。”韩若若靠在他肩上,难得露出几分疲惫,“就是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我没有离开星耀,或者没有撕那三份合同,现在会是什么样?”

顾承宇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韩若若自己先笑了:“算了,不想了。没有意义。”

“对。”顾承宇低头看她,“没有意义。有意义的是现在。”

“还有未来。”韩若若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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