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博彦在少女身前摇动铃铛,见其没有异常,才放下心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用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被抓来的!他们想杀了我当作祭品!”
雪溯已然丧心病狂,为了自己能复活不惜滥杀无辜。谢博彦道:“出口呢?”
“你先帮我把绳子解开。”
见谢博彦没有动作,少女心急如焚:“就在那个祭坛后面,有一个通道!”
谢博彦检查了祭坛后方,果然看到一个隐蔽的洞口,内部隐隐有气息流动。
“我告诉你了出口,救救我呀。”
“你怎么知道这里可以出去?”
“我看到那些……鬼,从这里出去过,这个房间里的‘东西’也都是通过这个通道运来的。”
东西指的应当是朱志远等人的尸体了。谢博彦不动声色,他注意到女孩所在祭坛的令牌上写的是他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或许雪溯因抓不到他和乔菱纱,只能以其他人作为代替了。
对了,乔菱纱。
谢博彦尝试着拨通了乔菱纱的电话。
“喂。”
“谢博彦?你在哪?”
“我知道雪溯的目的了,他想用我们来复活他自己,菱纱。”
谢博彦将房间内所见的布置告诉了乔菱纱,乔菱纱让他打开那个粉红色的棺椁看看是什么情况,谢博彦虽然有点膈应,但还是听了乔菱纱的话。
这个粉色棺材和房间里其他的东西相比,违和得不是一星半点,棺材里外都是粉色的,内部有大量少女心的装饰物,还铺着柔软的垫子,不知道以为是给仓鼠做窝。
乔菱纱若有所思,说了一句“原来如此”便挂断了电话,谢博彦本来想告诉她发现出口的事,却来不及说。
不过他也无法描述这个房间的位置,这所“名屿”的布局诡异到极点。等他从这出去了找人来救乔菱纱也是一样的。
见少女眼巴巴地望着自己,谢博彦不紧不慢地走上前,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少女欣喜难抑:“谢谢你!”
谢博彦不欲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多待,便爬进了洞口,少女紧跟在他身后,向前探行几步后,谢博彦问:
“这个通道有岔路吗?”
“没有,是直行的!”
“那就好。”
“好”字落音之际,谢博彦便抬脚将少女踹了出去,随后一把堵住了入口,让其无法进入。
“你干什么?!让我也出去啊!”
“不,你还是当祭品好。”这样,雪溯就不会找到他头上来了。
再三确认少女无法开启堵住的门洞后,谢博彦放心地继续爬向出口。
他能感觉到气流的动向,出口离这不远。
谢博彦有幽闭恐惧症,通过大量药物和脱敏治疗后,控制得不错,不算很严重,但如果在封闭空间待了太久,还是会出现呼吸困难等症状。
谢博彦从小都讨厌这样“特殊”的自己,如果没有这个病,他可以和普通人一样坐电梯、看电影。
“特殊”意味着“不合群”,“不合群”意味着要被讨厌,被讨厌的对象最好缩在角落,越卑微、越脆弱才对。
雪溯却是例外。
有那样一张怪脸,却从不觉得自己是异类,从来不会卑躬屈膝,不会低头求饶,甚至眼神里有一种令人作呕的孤高,仿佛其他人才是错的。
谢博彦讨厌雪溯,对他的死没有任何愧疚,他没有主动欺负过雪溯,大部分都是朱志远等人干的,他只作为一个下手。
如果说有什么值得惋惜,那就是到最后雪溯都没有向他们认输。
如果他早一点低头,不就没有后面那么多事了吗?
非要落得一个自杀的结果。这难道不是雪溯自作自受?
不确定向前爬了多久,如少女所言,这个通道是一路直行的,没有分岔。
空气的流动越来越明显,却迟迟没有出现出口,谢博彦开始有些着急。
既然没有分岔,唯一一条通路,不管怎样一定可以出去。
难道那女的骗了我?
如果一直爬都爬不出去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糟糕了。谢博彦开始出现心慌、手抖的症状,呼吸也变得急促。
冷静下来。
手脚的发抖拖累了移动,狭窄封闭的通道内部令呼吸不畅,谢博彦渐渐使不上力来,大脑出现缺氧的感觉,甚至产生了幻听。
绳索摩挲的声音。
像有人想要解开脖子上的绳子。
谢博彦浑身一激灵,感受到冷风吹拂在脸上,面前却黑乎乎什么都看不清,他开始怀疑那个上吊的女鬼就在前面,在黑暗中等待他爬过去!
谢博彦调转方向,用最快速度沿原路返回,每爬一步都能听到绳索摩擦声,忽大忽小,忽远忽近,那女鬼好像追在他身后,马上她的手就要抓住他的脚踝了!
看到亮光,是入口!
但是,无论谢博彦如何搬动入口处的石块,都打不开被堵死的洞口。
该死,刚刚把这里堵太紧了!
“喂,你还在不在!”他只能朝外喊道,“这条路的出口不对劲,不能从这里出去,你快帮我把洞门打开!”
没有回答。
一块魂幡遮下,将洞口完全盖住,这下没有任何光亮。
洞道内陷入彻底的黑暗,谢博彦四肢颤抖,心跳急冲,浑身被虫蚁啃食,呼吸仿佛下一瞬就要终止。
他听见绳索摩挲声,这一次近得就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