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的油画出现在眼前。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画面里的人物变得扭曲,看起来像悬浮在半空,身体还往下滴着什么东西,黑红色的。
血。
从身体流出来苦痛不甘之血。
“操,这他妈不太对劲!菱纱,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冷静点志远。”乔菱纱道,“谢博彦,你刚刚在楼梯时有没有发现异常?”
“楼梯上的脚步声很杂乱,好像……不止我们三个人。”
……
不知多少次尝试了。
每一次下楼后,跟在身后的脚步声都在变多。
三楼墙壁的画也变得更加惊悚。
乔菱纱和谢博彦强自维持镇定。但朱志远受不了了。
他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怎么会没有信号?!到底要在这鬼地方绕到什么时候!”
朱志远突然恶狠狠盯着谢博彦:
“是不是你干的。”
谢博彦:“什么?”
朱志远一把揪起谢博彦的衣领。
朱志远身形肥壮,占据体重优势,谢博彦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姓谢的,老子不止一次看到你用色眯眯的眼神看菱纱了,你他妈以为你是谁?!”
“我——”
“少给我装蒜!这都是你搞出来的吧,装神弄鬼,吓唬我们!说,是不是你杀了容霏霏和章丽宝?!”
谢博彦矢口否认:“不是我!”
“那会是谁?!这个鬼地方只有我们几个人!就是你干的!”
朱志远对着谢博彦拳打脚踢起来。
乔菱纱冷脸旁观一阵,直到谢博彦被揍得直不起身,她才出言阻止:“好了志远。”
朱志远发泄了积攒已久的怨气和恐惧,气喘吁吁地在走廊上的沙发坐下。
乔菱纱不动声色地递了张纸巾给谢博彦。
谢博彦擦拭着脸上鲜血,顿了顿,开口道:“我……有一个提议。”
“说来听听。”
“那副画,说不定有什么机关。”
乔菱纱:“你去把画拿下来。”
谢博彦将墙上的画取下来,检查了一番,没发现什么线索。
但当他把画挂回去时,突然觉到胳膊一凉。
有什么东西抓住他的手。
指甲嵌入肉里,冰冷气息贯穿了脉管一般,血液都要冻僵了。
谢博彦慌忙想将画丢开,那抓住他手的“东西”却越缠越紧,甚至往他身上蔓延过来,想爬上他的脖子,勒住他的咽喉。
谢博彦寒毛倒竖,迅速打开手电筒,对着手上照射过去。
强光之下,手上的“东西”不见了。
谢博彦正松一口气,突然感觉腿上湿黏黏的,低头看见自己的双腿沾满粘稠的鲜血,简直像从血水中捞出来的!
这下他再难保持冷静,砰一声摔倒在地,画也掉在一旁。
“怎么了?!”
“血,都是血!”谢博彦惊恐道,“难道你看不见吗?”
“什么都没有。你疯了吗?”
“……”
谢博彦咽了口唾沫。
定睛望去,他的腿上的确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快起来,继续找出口。”乔菱纱边说边回头,“志远,你休息好了——”
沙发上空荡荡的,早已没有朱志远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