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那副受惊小兔子般怯生生的样子,皇甫司玉面上毫无波澜,只冷笑道:“若记不住,那些钱都没了。”
“不行!千万不要。”
祈花怜一听钱要没了,哪里还顾得上委屈,连忙扑过去抱住皇甫司玉的衣袖,可怜兮兮乞求。
少女桃花眸里水光潋滟,看着就让人软了心肠。
皇甫司玉无奈叹了声,挣开祈花怜的手,将她按回凳上,沉声说:“坐好。”
祈花怜乖乖坐直了身子,只是那双眼睛还炙热瞅着他,像只讨食小猫。
皇甫司玉缄默片刻。
祈花怜还在等待他的裁决。
结果,又一记书卷,落在祈花怜脑袋上。
“方才怎么教你的,不为五斗米折腰,看来全都忘干净了。”
原来这竟是一道考题。
祈花怜:“大人……”
皇甫司玉不容她狡辩,态度强硬。
“既然领悟不到,那便将这篇典故原文抄上三遍,抄完再歇息。”
眼看着祈花怜脸色渐白,他又补充一句:“我陪你。”
祈花怜认了命。
首辅大人纡尊降贵陪学,她怎能辜负呢。
于是执起笔,小手扶着宣纸,认认真真抄写起来。
月色清寂,竹影婆娑。
帐内烛火摇曳,映着两人一高一低并肩而坐的身影。
皇甫司玉默然观摩着祈花怜一举一动,最终,游离的目光停在她颈侧,暗有所思。
少女颈侧的那抹红痕还未散去,颜色已褪了大半。
像极了晚冬垂在枝头将谢的一朵红梅,浅浅淡淡,洇着几分嫣粉。
皇甫司玉留下这道印记的目的,是为了给觊觎祈花怜的人看。
祈花怜一直觉得身旁阴恻恻的。
皇甫司玉垂眸,掌心握住祈花怜执笔的手,给她调整落笔姿势:“三日后,宫中有场晚宴,你随我一起去。”
祈花怜眸中先是一亮,后又垂头,心中似有阴翳,她的手拂过颈侧。
“可是……”
皇甫司玉:“你不是跟别人说,这里,是被虫子咬了吗?”
提起这事,祈花怜小脸唰一下红了。
皇甫司玉弯起一双狭长的凤眸,眸光温柔似水,却又凉的沁骨。
“若宫中有人问起,你也这样答,且看他们信不信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