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是在这种时间,这种情形下!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岑伦兴走上前,语气带着关切,但他的视线已经不着痕迹地将江峻打量了一遍。
对方那身与校园环境截然不同的沉稳气场和卓然气质,让人无法忽视。
“我……我刚打工回来。”江渺硬着头皮回答,感觉自己的笑容都快僵在脸上了,“学长你怎么也这么迟?”
“帮教授整理一些报告资料,刚弄完。”岑伦兴简单解释了一句,然后目光再次转向已经停下脚步、正静静看着他们的江峻,礼貌地询问道:“这位是……?”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江渺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大脑疯狂运转!绝对不能说是哥哥!
“卖水泥的哥哥”深夜穿着高定大衣出现在校园里送妹妹?
这逻辑鬼才信!
电光火石之间,她福至心灵,抢在江峻开口之前,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大声说道:
“啊!这是我表哥!”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后颈上,让她汗毛倒竖。但她不敢回头。
岑伦兴脸上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表哥?”
他记得江渺似乎是H市人,而且之前隐约提过家里是普通家庭。
“对!表哥!”江渺只能继续编,脸上堆起“真诚”的笑容,试图增加可信度,“他……他在B市工作!今天就是他去给我介绍的一家公司做实习生!顺便……顺便就送我回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哥你千万别拆台!求你了!
岑伦兴看了看江渺那略显紧张的神色,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位“表哥”。
对方只是沉默地站着,面容隐在路灯的阴影里,看不真切表情,但那周身散发出的无形压力,却让他觉得,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介绍人”。
不过,这是别人的家事,他不便多问。
岑伦兴笑了笑,将那丝疑虑压下,语气依旧温和:“原来是这样。那你们快回去吧,时间确实不早了,注意安全。”
“嗯嗯!学长再见!”江渺如蒙大赦,赶紧道别,几乎是推着江峻想要立刻逃离现场。
直到走出很远,感觉岑伦兴的目光应该看不到了,江渺才敢偷偷回头瞥了一眼。
只见哥哥依旧面无表情地走着,但周围的空气仿佛已经降到了冰点。
完了。
江渺在心里哀叹。
这下,真的是在老虎头上拔毛了。
剩下的路程,是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完成的。
江渺感觉自己像是被押送的犯人,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咚咚作响。
终于,兰园宿舍楼近在眼前。楼下空无一人,只有门口那盏孤零零的灯还亮着。
江渺停下脚步,低着头,像只等待审判的鹌鹑,小声说:“哥……我到了。”
江峻也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