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渺今天刚和隔壁寝室的球友约好了晚上去体育馆打羽毛球,试图在学业和社团之外,再发展一项健康的“普通”爱好。
她试图捍卫自己这点小小的自主权:“不要,我约了同学晚上去打羽毛球。”
“球馆地址。”江峻的反应快得让她措手不及,那语气仿佛在说:可以,告诉我地点,我不介意去球馆“接”你。
江渺:“……”
她几乎能想象到哥哥出现在熙熙攘攘的学生体育馆门口,会引起怎样的围观和窃窃私语。
到时候,她“水泥妹”的人设还怎么立得住?
两害相权取其轻。
在“和哥哥安静吃顿饭”与“在全校同学面前社会性死亡”之间,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算了,”她蔫蔫地改口,声音里充满了认命的无奈,“我还是去吃饭吧。”
羽毛球,下次再打吧。她的普通大学生活,在哥哥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极轻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满意轻哼。
“六点半,老地方。”江峻下达了最终指令,随即挂断了电话。
江渺握着结束通话的手机,看着校园里来来往往、享受着自由时光的同学们,悲愤地仰头望了望天。
秋高气爽,天空湛蓝。
可她的大学生活,为何感觉前路漫漫,遍布“雷区”?
她觉得自己回寝室的这段路程真的是一波三折,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从加入社团的雀跃,到偶遇学长的紧张,再到被哥哥电话“精准打击”后的无力回天。
当她终于拖着仿佛被抽走灵魂的躯壳,有气无力地推开402寝室门时,整个人已经是一种生无可恋的状态,像一朵被烈日晒蔫、又被秋霜打过的小蘑菇。
“啪嗒”一声,她把自己和背包一起摔进椅子里,发出一声长长的、饱含沧桑的叹息:“唉————”
这动静立刻引来了室友们的注意。
正盘腿坐在床上刷短视频的滕小蕊探出脑袋,看着江渺瘫在椅子上、眼神放空的模样,关心地问:“渺渺,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那个摄影社团不好吗?被人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