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跑完步就吃冰的,小心胃疼。”晋知一边脱衣服,准备去洗澡,一边说。
“就尝一口!嘿嘿……”江渺干笑着,脚下却像抹了油,飞快地溜出了寝室门。
一出寝室,她脸上的“轻松”瞬间垮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做贼般的警惕。
她没有选择通常走的前门楼梯,而是拐向了平时很少人使用的、通往宿舍楼后侧的消防通道。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脚下不是楼梯,而是雷区。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既怕在楼下看到什么让她心脏停跳的画面,又怕在楼梯间撞见熟人被问起行踪。
当她终于摸到寂静的后门,做贼似的探出半个脑袋时,果然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安静地停在巷角的树荫下,低调,却依然难掩其本身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她左右张望,确定没人注意,这才一个箭步冲过去,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
江峻就坐在后座,已经换下了那身引人注目的休闲装,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色衬衫,袖子随意地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和价值不菲的手表。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在她来之前正在审阅。
听到动静,他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跑得挺快。”
江渺一口气还没喘匀,听到这话,又想到刚才在主席台上的惊魂一幕,委屈和气愤瞬间涌了上来。
“你还好意思说!”她压低声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又不敢真的炸毛,“说好的低调呢?!江峻先生!你差点让我社会性死亡你知道吗!被校长陪着参观军训汇演?!你怎么不直接上台给我们颁个奖呢!”
江峻终于从文件上抬起眼皮,视线落在她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上,语气平静无波:“我看了你的正步。踢得不错。”
江渺:“……”
她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这是重点吗?!”她简直要抓狂了。
“不然?”江峻合上文件,好整以暇地看向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不是你让我来看的?”
“我是让你像普通家长一样来看!不是让你像视察工作一样来看!”江渺欲哭无泪。
“嗯。”江峻应了一声,不置可否,随即从身旁拿出一个印着某知名甜品店logo的精致纸袋,递到她面前,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顺路买的。你上次说想尝。”
纸袋里是她提过一嘴的新款蛋糕,也是那家以价格不菲著称的店。
江渺看着那精致的包装,一肚子火气瞬间被堵在胸口,发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她瞪着哥哥,又瞪了瞪蛋糕,最后愤愤地一把接过袋子,小声嘟囔:“别以为用蛋糕收买我,这事就过去了……下次绝对,绝对不能再这样了!”
江峻看着她气鼓鼓却又诚实地抱住蛋糕的样子,唇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看情况。”
“还看情况?!你什么时候回H市?考察结束了吗?”她抱着那个精致的甜品袋,感觉这根本不是蛋糕,而是她哥扔过来的“糖衣炮弹”,试图堵她的嘴。但这“炮弹”的糖衣未免也太好吃了点,让她谴责的气势都弱了三分。
江峻看着她那副又馋又气、努力维持凶巴巴表情的模样,像是看到了小时候那个因为被他收了零食而撅嘴生闷气的小丫头。
他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文件上,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你很希望我走?”
“我……”江渺被这话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