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连庆听到这里,只好告辞。等脚步声离去,严如律松了一口气,她收回覆在贺迁双唇上的手,预备推开紧搂住自己的贺迁,可惜那人力大如牛,自己无论如何挣脱也挣脱不了。
她气道:“你快松开!”边说边捶打着他的胸口。
“刚才当着姓霍那小子的面怎么不让我松开,就那么怕他撞破我们俩,然后坏了你的好事?”贺迁箍着她的纤腰,不觉加大了力气。
“你弄疼我了。”严如律皱着一张脸,声音也因痛感而变调。
可惜落在贺迁耳朵中,却像是撒娇,他非但没有放松力道,反而把人更往自己胸膛里送,嗤道:“一个小丫鬟,弄得比大小姐还要娇气!”
“那你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个不值一提的小丫鬟。”
“你们严家欠下的血债还没有偿还,我凭什么放过你?”贺迁冷着心肠说,“由着你去攀附霍连庆,给他做小吗?”
严如律不想同他做无谓的争辩:“那你现在就杀了我,替你爹娘报仇,”严如律不假思索的说道,“但是你要答应我,我死了之后,你要放如光一条生路。”
贺迁听完神色微动,松开一只圈住她腰际的大手,然后缓缓圈住她更为纤细的脖子。
他的手指粗糙,碰上美玉一般的颈项,不禁令严如律下意识的往后一缩。可她转瞬便注意到贺迁眼中的嘲意,索性将脖子更靠拢他的手心,闭目待死。
贺迁逐渐加大手劲,见他临死不惧,只微微蹙紧眉头,这不怕死的模样更是惹恼了他。严如律被扼住脖子,渐渐不能呼吸,她想,这一切大概很快就要结束……她的胸脯起伏的越来越厉害,进气少出气多,她猜自己被人扼死,待会儿的死相会否伸出舌头,最好再把那贺迁吓个半死?如此想来倒也不亏……正凝神等待最痛苦的一刹那,忽然脖子上的手却劲松了。
“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何况,我凭什么答应你?你认为你有资格同我谈条件吗?”贺迁凑近严如律的脸庞,这女人甘心赴死的模样看来特别可憎。她有什么立场云淡风轻、坐以待毙?她跪着求饶,自己也定然不会饶过她。但她不求饶,这简直是对自己赤裸裸的挑衅。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严如律气得睁眼,狠狠咬住下唇,苍白的脸因而沾染了粉色,贺迁控住她细颈的那只手缓缓上移,滑过她的粉腮,又情不自禁捏住了她的一只耳垂。
本来是要猎杀人的动作,无端带了一丝旖旎。
被他这么一碰触,颜如律战栗起来,耳垂更是红得要滴血。
“你要杀就杀,磨磨蹭蹭什么?”严如律想说得气势如虹,无奈声音都打着颤。两人曾有过亲密接触,她自然知道贺迁此刻对他没安好心,她瑟缩着耳朵想要躲开,骂道:“登徒子。”
贺迁轻轻松松的领了“登徒子”的头衔,口中却道:“登徒子也比你虚伪成性的你要好。你装出受死的模样,我就偏偏不让你如愿。”他的话语几乎是贴着严如律的脸颊说出,令她更是面色发红,躲也没处躲。
“你到底想怎么样?”
“跟我回去,直到你还清这笔血债为止。”
严如律早就料到了贺迁不会轻易放过她,因此对他的这个要求并不吃惊,反而追问说:“那我弟弟呢?”
见她对自己的话并不异议,贺迁终于满意了些许,也终于松开了对严如律细颈的束缚。
“他既然屡次以下犯上,我自然留不得他。”
严如律听到这里,急忙握住他的袖子求情:“你别杀他。”
“那就要看你听不听话了。”严如律把问题抛给她。
什么叫听不听话?严如律没听明白,但嘴上肯定是要服软的:“我听你的话,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贺迁不置可否:“那你拿出一点诚意。”
什么诚意?严如律懵懵懂懂,清澈的目光更是引得猎人心痒。
贺迁的眼神立刻变得极具侵略性,一一往下扫视她的脸庞,而后落在她粉色的唇瓣不放,仿佛那是什么可口的猎物。
严如律的脸霎时红了,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个厚颜无耻的登徒子,她心里如此想着,嘴上也如此说了。
贺迁见她懂了,目光也变得玩味:“你头先说的什么?我没听清,再大声说一遍。”
严如律当然不愿再次激怒他,只能咬牙切齿的说:“我没说什么。”生怕贺迁非要和她来个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么快就不听我的话了?”贺迁质疑道。
严如律不接他的话,极不情愿的快速吻了下他的双唇,然后嫌弃的擦了下嘴,说道:“这总行了吧?”
贺迁很是不快,抱住她加深了这个吻,待她天旋地转之际,倏忽之间便将人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