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房后,就见到桌上摆着一个食盒,他打开一看,是几样菜品,还都温热,他便坐下大快朵颐,解去腹中饥肠。
吃完后觉得身体疲惫得很,想着打个盹儿再去守着姐姐,便不知不觉的在榻上睡着了。
等到了深夜,整个府中陷入寂静。一扇房门从外面被推开,又很快合上,一阵脚步声快步而来,冲着榻上的人直去。
病榻上,严如律不复白日的平静,此时眉峰紧蹙,大概有些痛苦,捂着喉咙艰难的呼吸,脸上也不停冒出冷汗。
来人见状也着急起来,说:“严如律,你要是死了,我第一个杀了你弟弟给你陪葬。”
原以为她不会听到的,谁知过了一会儿严如律的疼痛大概缓了一些,竟轻声说道:“别……别杀我弟弟……”
有意识就好。
来人大舒了一口气,同他讲条件:“你把药喝下去,我就不杀你弟弟。”说着伸手替她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我,我……”说了几个“我”字,突然心口又是一阵绞痛,“啊”的一声失去了直觉。
来人自是提了一个竹篮,从中取出还温热的冒着热气的汤药。刚要趁他有点意识喂她喝药,就见她又痛得昏迷过去,知道再不能耽搁,忙喊了“严如律”好几声,也不见任何反应。
他的双唇这会儿像纸一样惨白,大概也是痛的,比之白日里瞧着更为凄惨。
他无法,只好饮了一口药,然后俯下身子封住严如律的嘴巴,想把药渡给给他。
她的牙关紧咬,来人只得上手掐开她的两颊,令她不得不松开牙关。他牢牢的稳住她的嘴,不让药汁泄露。
但凡有药汁从严如律的嘴角渗漏,他便伸舌一舔,本意只是想令她服下药,而绝不是想唐突佳人。
陷入昏迷的严如律却在此时察觉到有人冒犯他,神思回来了些许,摇头抿住嘴巴拒绝他的侵入,发出“唔唔”的声音。
将那口药渡完,来人才开口:“别怕,是我贺迁。”
严如律怔忪,一时愣住忘记挣扎,来人,也即贺迁便又饮了一大口汤药,趁机渡到她的口中。
严如律感受到唇瓣的摩擦,和他舌头在自己口中肆虐,仍旧想抗拒,但贺迁的力气比她大得多,捧着她的脸颊根本不容她拒绝,渐渐的,贺迁一口一口把整碗药都渡给了她。
当贺迁终于离开严如律的双唇时,严如律缓缓睁开眼睛,脸上一阵羞红,就连原本惨白的双唇也比彼此刚才的纠缠厮磨而变得红润润的。
贺迁看得满意不已,看来这药真是有奇效,才喝下去一碗,竟然整个人立刻就有了生气。
他刚如此想着,哪儿知道严如律居然趁他不注意,一个耳光打了过来,羞恼交加的骂道:“好个登徒子!”
她羞愤的瞪着贺迁,眼里跟含着水似的。
贺迁万万没料到好心没好报,只能庆幸还好严如律的力气不大,不然自己脸上岂不是要留个五指印?
“我是为了救你,让你喝下药才会做出这种权宜之计,”贺迁硬着头皮说,“你当我多想亲你吗?”
严如律没想到自己不但被吃了豆腐,还要被吃豆腐的人羞辱,一时眼眶中的水化作了泪,刷刷落下。
“你哭什么?打人的是你,你倒恶人先告状。”贺迁被他莫名其妙而来的眼泪弄得无措起来。
“你费劲心机羞辱我,无非是想报仇出气,我死了就称你的心如你的意了。”严如律自暴自弃的泣声说道。
贺迁见他双手挣出了被子,怕她又着凉,赶紧把被被子往上提了提,要盖住她,但嘴里说出的话却难听极了:“你死了我怎么折磨你?我当然不会那么轻易让你去死。”
严如律听得伤心,这人留她一命并不是怜惜她,只是为了日后更深重的折磨他,为什么自己会如此命苦。她这般想着,干脆背过身去,在枕头上默默流泪。
贺迁也注意到了,命令说:“不准再哭,要是把眼睛哭瞎了,以后还怎么伺候爷,给爷端茶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