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愿随我出府?虽然我给不了你名分,但只要我出声说要你,贺迁应该不会拒绝。”
严如律听到前半句,心里是充满希望的,可是听到后半句,有不甘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霍连庆继续说:“我去同贺迁说一说,也许他会同意让我将你带走,折磨你一个小女子也有损他大男人的威名。”
“你是想让我做你的外室?”严如律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
“我知道这有些委屈了你,可是你也晓得你爹刚刚去世,相府又整个被清算。我爹不可能同意我光明正大的娶你。但是只要你到了我身边,我一定会对你很好的。”霍连庆急忙解释?
可是,严如律又怎么可能委屈自己去做见不得人的外室?她的自尊也不会容许他这样做,所以他正要拒绝,却听见另一个声音响起。
“好一副郎情妾意的画面啊。”
众人回头看去,就见到是贺千从府外回来,他从马车上下来,仆人给他撑着一把伞,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发生在自己家门口的这出戏。
他缓步走到两人对面,说:“霍公子,这个女人现在是我们府里的奴婢。你既然是世家子弟,那么该有的规矩应该是懂的吧,她就算只是一只小猫小狗,那也是我府里的人。你是想拐走我府里的奴婢吗?”
贺迁的话说得不留情,严如律的面色不禁更加难看,更是全身僵硬。
霍连庆在其中打圆场:“无论怎样,如律都和你相识一场,你也曾经保护过他的安危,既然旧事已尽,你干脆放过他吧,何必要把他逼到绝处呢?”
贺迁装模作样的哦了一声,绕着这两人转了一圈,然后说:“霍公子真是当世难得的一个惜花之人,在风雨中也要做护花使者。可惜可惜我这种大老粗是不懂怜香惜玉的。我只知道她现在是我的奴婢,便是让我磋磨到死,她也反抗不了。就算是你霍公子,也管不了这档闲事。”
“你……”霍连庆好言相劝,却换回他如此无礼的答复,还要和他据理力争,“我知道你与相府有仇,可是她爹已死,再大的血仇也应了结。你如此欺负一个孤女,难道不怕被天下人耻笑?”
“任你说破嘴皮子,我也不能放虎归山。我劝你死了这条心,严如律是皇上赏赐给我的,算是我献计扳倒相府、杀死相爷得到的赏赐。你跟我抢赏赐,不如到皇上面前去说吧,看皇上听谁的。”
霍连庆压根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一个关节,所以听到这里不禁哑然失声。
严如律也才知道了,原来还有皇上在里面插了一脚。她本就好奇为什么贺迁要把自己带在身边,还说讨厌自己、不愿意看到她,言行如此矛盾,看来是因为奉了皇上的命令,所以他不得违抗。
贺倩见到这两个人还跟柱子似的杵着,横了严如玉一眼:“还不快进去?”
严如律最后看了两人一眼,双手挡在额前,小跑着进了府。
因头发和衣服都被雨打湿,她就回到自己身为奴婢住的房间去,想擦一擦身上的水渍。
刚刚进房关上门,拖去外衫,发现幸好里衣没湿,她正打算去床榻上拿一件干净外衫时,房门被一脚踢开。
她受了惊,连忙拿起榻上衣衫挡住自己的身体,然后发现是贺迁闯了进来。
“怎么,我人还没进来,你就先一步除衫,难不成你会神机妙算不成?”贺迁没料到她在房里会是如此形状,连忙转了视线。
“你进来做什么!赶快出去!”严如律骂他,衣不蔽体的滋味十分局促。
贺迁一脚又将房门踢上,冷笑说:“是我小瞧了你,昨天我拒绝了你自荐枕席,你今日马上就能找到那个霍连庆,猜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你是怎么跟他说的?也是把昨天用在我身上那套用在他身上了吗?我是不是该庆幸外头正下着雨,如果不是因为下雨,你是不是马上就要赤身裸体的抱住他?”
“你不要血口喷人!”严如律一张脸气得又红又白。
不过如果,她胸前不是拿衣物遮挡着,又春光乍泄,可能听起来会更有声势些。
屋子里有雨气带来的湿意,两人挤在一间狭小潮湿的奴婢房中,听着外头沙沙作响的雨声,一切都混乱不已。
贺迁无意识的转头,就见到严如律被自己气得胸脯起伏,纵使有衣服遮挡,但还是能看出隐约的轮廓。
若是自己晚一步,是不是这些美景就都由霍连庆笑纳了呢?他越想越气,脱口而出:“你做得出来,还怕我说出口吗?你的霍大哥说要带你走,怎么我听他的意思不能娶你,只能把你养在外面?不过看你解衣服的熟练度,我想你也是不在乎的吧,有没有名分有什么关系?你们俩真是应了那句话,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你混账!霍大哥为人高洁,才不像你那么无耻!”严如律气得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