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返回相府时,他父头发仍旧是湿淋淋的被风一吹更添寒冷,不过他好像察觉不到,下马时,冯锐的眼神不太好,说他做事没交代教训了他几句,贺迁任他数落着没有反驳。
终于,冯锐抖完了威风放他回去。
他要往西走回自己的院子,就听见又一声冷嘲热讽:“哟,咱们的金牌护卫这是去哪儿了?”
如星昨晚上没能得逞,早就积攒了一肚子的气,今日又不能得见贺迁冲他撒气,应是忍到此刻终于见到贺迁的影踪才好发作。
贺护卫根本不屑给他眼神,但他同样是满腹怨气,尤其是对着如星这个罪魁祸首,若不是她昨天在酒里下药,自己怎么会铸成大错,因此他也冷眼乜了一眼如星,眼光中带着杀气。
如星想来把男人当猫鼠一般逗弄,就连贺迁也不另外,此时突然见他露出杀气,后脖子哪儿不禁冒出一丝凉意,刚生了胆怯,但心底的不服气还是将惧意压了下去,同时故意压低声音,只令他一人听见:“你这么等着奴家做什么?昨晚上你也太不解风情了,那滋味好受吗?”
如星一出手就是冲着得手去的,因此酒中下的药,配合房里惊心熏染的催情香料,那真是圣人来了也无从抵挡,因此他料定贺迁会栽在自己手中,不得不从。
贺迁此时面色格外的苍白,头上的湿发还在湿哒哒的滴水,想必昨晚是不得纾解,所以才会形容狼狈。
她心里又有了一丝快意,自己得不到的,那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你信不信,我会杀了你?”贺迁从嗓子眼里挤出这句话 。
如星听完浑身一震,见他表情认真,但此刻身在相府,她是主贺迁是仆,他又哪里敢以下犯上?正想开口说话,忽然见到严如律和雪芽走过来了,她只得收起未说完的话头。
“如夫人也在此,真是巧。”严如律开口招呼,见到这两人离得很近,心里有一些不舒服。
如星呵呵干笑一声:“大小姐总是成日不出门的待在自个儿院子中,今日倒出来了?”
见如星不回来,又没话找话的说:“大小姐的声音怎么哑了?是说话过多了?还是夜里受了凉?”
原本只是无心之语,可在场的两个有心人听完后都变得不自然,贺迁是更冷漠的撇过头,如星则是脸上冒出红气。
雪芽接话道:“是夜里有蚊子出没,把我们叮得整晚没睡好,所以连声音也受了影响。”
贺迁本来是梗着脖子不欲见严如律的,听到这话也忍不住抬眼去瞧他,正好和严如律偷瞟他的目光撞上。
两人都做贼心虚,眸光刚一接触,贺迁立刻转过了视线,因此也就错过严如律的脸登时变得通红的画面。
雪芽此话一出,严如律羞道:“谁要你多嘴!”
如星倒未觉得有哪里出奇,出言关怀了句:“大小姐体弱,你这小丫头可不能偷懒,要悉心照顾大小姐。”
雪芽连忙应是。
此时三人撞到一处,如星也不可能再逼问贺迁昨晚的事,只好悻悻离开。
贺迁见如星走了,也不招呼的转身就走。
反倒说雪芽望着他的背影,对严如律说:“ 贺护卫这是去哪里了?怎么想掉进河里一般,头发湿成这样?”
严如律听到也好奇,止住羞意望向贺迁的方向,可惜只能看到一个远去的背影。
今天一天,他都去哪里了?为何回来后如此冷淡?
贺迁刚回到自己所住的院落,梅心、梅意两姐妹就拥了上来要献殷勤。可惜贺迁此时对天底下所有父女人都敬而远之,恨不得壁纸如蛇蝎,哪里敢近他们的身?
“滚开!”贺迁怒吼。
梅心、梅意两姐妹这几天也得了冯管家的交代,私底下问他们是否服侍过贺迁,也得知了他们并未得宠的事情。于是借相爷的口给他们下了最后通牒,若是这几天再无进展,就要将他们赶出相府。
梅心梅意如何舍得离开相府、离开贺迁?
因此这两姐妹今天卯足了劲,要钻到贺迁身边争宠,哪怕他冷脸相对。
“大爷!大爷!”
梅心作势要去挽他的胳膊。
贺迁闪电一般避开,风一般的拔出腰间长剑,对着梅心一蘸,割去了她面颊旁的一缕青丝。
“你再敢碰我,下回我斩的就不只是你的头发,而是要你的脑袋。”
贺迁无情说到。
梅心梅意顿时吓破了胆,再不敢阻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