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
倒数第二圈的时候,明礼又绕到那个不讲话的身边,打量了他一遍:“哥们儿,看你这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不应该跑这么慢吧,你也被罚啦?”
对方总算肯舍他一个眼神:“关你屁事?”
明礼:……你这小孩儿,很没礼貌知不知道啊。
他面上不在乎地笑了笑:“随口问问,交个朋友嘛,前面的那个是十八区的烬,我是第八区的明礼,你呢?”
男人听见“烬”的名字,眼神一凝:“他跟你说的?”
明礼扬眉点头:“是啊,他很有礼貌,还答应和我交朋友呢。”
男人无缘无故瞪他一眼,加快了步伐。
嘿呦,你能快得过我?
明礼和他较上劲儿了,也快了几分,视线相撞,尽是挑衅与不屑。
就在这样的刀光剑影中,明礼以几步之差先一步完成任务,摘下记录装备,挑眉问他:“怎么样,服不服?”
男人呼吸还有点乱,闻言没什么情绪地看了他一眼,丢下一句:“第十一区,笛。”
走出几步远后,笛转过身来,低声警告道:“别多管闲事。”
他乍一说这话,明礼一头雾水,但见他朝烬走去,将烬腕上的记录设备挂在自己身上,两人扯了一番,却还是被笛拿走,随后笛继续跑起来。
烬小心地看了一眼明礼的方向,走到在他面前停步,犹豫着要说什么。
明礼看笛扯烬的记录设备便明白了,此刻很懂事地说:“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烬投他以感激的目光。
明礼离开训练场的时候已经夜深,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冒出来——
他饿了。
本来准备去休息区的,但想了想,脚尖一转,换了方向。
……
苍南正看着接下来的训练计划,集训将近,各个方面都要经过他检查一番,看到一半的时候,脸侧无端拂过一阵风。
他记得分明,屋里没有开窗,连窗帘都拉得死死的。
目光一凝,但下一刻听见一声惊呼,眉缓缓舒展开,抬手慢慢关闭计划书,视线定在某个方向。
没两秒面前的单人沙发上出现了熟悉的身影,正捂着胳膊哭诉:“你这儿的东西怎么这么结实,疼死了……”
苍南视线定在他的手臂处:“撞哪儿了?”
明礼撇嘴道:“门旁边的架子。”
苍南看了他一眼,见他依旧活蹦乱跳眉眼得色,想来应该没什么事,问:“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明礼放下手,疼也不顾了,笑盈盈地要凑上去:“想你了……”
苍南掀起眼皮,目光没什么波澜,像在说,继续扯。
明礼脸上的笑散尽,一屁股拍回原处,直白道:“饿了。”
苍南垂眸,遮住眼中的划过的一丝柔和,拉开手边的抽屉,扔他一袋营养液。
明礼准确无误地接住,撕开咬着,半躺在沙发上,问:“诶,明天集训什么时候出发啊?”
“做什么?”
“你紧张什么,我就随口一问,我肯定不会是得知消息之后,到处散播谣言,搞得人尽皆知的那种人,不说就不说嘛。”
苍南:……
你就差把话全说明白了。
“那咱们去哪儿总能说吧?”
“你很快会知道。”
什么话也撬不出来,明礼扯了扯嘴角,放弃了,起身要走。
苍南问:“去哪儿?”
“休息区啊,不然你让我睡你的床?”
“睡吧。”
明礼都走到门口了,闻言一脸不可置信地转过身,“嗯?!你说什么?”
“我的床借你睡。”
明礼狐疑地问:“真的?”
苍南微微扬眉:“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对视不到两秒钟,明礼立刻冲向他的卧室,飞快把床占满。
指挥官的待遇就是比学员的好啊,床又大又软,被子又厚又暖。
钻进暖烘烘的被子里,明礼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冲门外喊了一声:“那我不客气了啊!”
不管他安的什么心,明礼通通认了。
没多久,明礼就知道苍南安的什么心了。
他刚暖好被子,一阵急促的哨声响起,明礼条件反射睁开眼。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要集合了?!
他刚躺下啊!!
认命地坐起来,将刚脱下的防护服穿好,头顶冲天怨气,猛地拉开卧室门,抬眼见苍南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心:“不睡了?”
他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