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小孩问明礼：“你今年几岁啊？”

明礼睁着眼睛说瞎话：“七十五。”

老人问苍南：“指挥官大人，您家住在哪啊？”

“作战区第二摩天塔118层。”

“指挥官大人，您一年工资多少啊？”

“这个……”

老人了然：“哦，不方便说，明白的明白的。”

苍南礼貌笑了下。

小孩问明礼：“你会玩儿什么游戏啊？”

明礼自信一笑：“没有我不会玩儿的游戏。”

小孩儿问：“那你会玩游人吗？”

明礼一脸困惑：“游人？什么东西？”

于是一群小孩儿叽叽喳喳跟他介绍起来。

这边老人继续问：“那指挥官大人，您的家人怎么样呀？”

“母亲很早去世了，还有一个父亲，居住在B城。”

“这样……那您有没有喜欢的人呀？这个年纪也该找个伴儿，然后生一个如指挥官大人一样漂亮的娃娃！”

苍南眼皮一跳，还没等他回答，莫名觉得脊背一凉，转头一看，明礼不知道什么时候瞬移到了他身边，虽然没看他，但耳朵已经立起来了。

就在这时，梅塞安挤开她们，扯着嗓子道：“问这么多干什么？！指挥官大人好看又能干，难道还会担心找不到伴吗？你们操什么心？”

苍南看着挡在他身前的梅塞安的背影，顿时觉得她有些伟岸了。

回去途中，梅塞安笑着和经过的人打招呼，众人也很给面子，对她友好笑一笑。

苍南跟在她身后，询问：“刚才那些都是您的朋友，这样离开会不会不礼貌？”

梅塞安说：“没什么，她们记性都不好啦，明天我跟她们说她们记错了，她们也不会说什么。”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说到这个，梅塞安叹了一口气：“是啊，本来还有几个人的，但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去世，只剩下我们几个老东西。

每天这样见上一面，点一点人头，要是哪天有个人不在，我们还可以一块去看一看，帮对方安葬祈祷。

都是一把年纪没有管的老东西，也只好相互照看了。”

苍南说：“如果有什么需要，您可以直接找到我的联系方式，我会第一时间赶来。”

梅塞安笑着和他道谢。

道别的时候，梅塞安又塞给苍南一盒谷物条。

苍南想了想，到底没推拒，走在回去的路上，看着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明礼，上前几步，将盒子递到他面前：“饿了吗？梅塞安给的，垫一垫肚子？”

明礼扭过头去：“我不吃，她是给你的，又不是给我的。”

苍南看着他的侧脸，嘴角扬起一道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收起谷物条，问起明礼：“家里的营养液还有么？”

明礼想了想，回他：“还有几袋。”

“买点新的？”

“唔……那我要上次那个甜的。”

“还有什么想要？”

“还有那个店里的糖，那个什锦味的糖！”

“好。”

“那个……谷物条我也要！”

夕阳下，苍南伸手把盒子递出去，被另一只手接走，随后苍南耳边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深潭般的黑眸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明礼吃着吃着给他递去一根：“喏，你要不要？”

苍南没推拒，接过来，咬下一口，浓郁的麦香布满口腔，咽下之后口齿间仿佛还带着小麦的余香，回甘是淡淡的甜。

之后一段时间里，苍南和明礼常常去看梅塞安，梅塞安越来越爱出门，带着苍南出门。

去祭祀的时候，苍南一到，几个老人必然围着他关心一遭，后来苍南只负责充数，多数时候保持沉默。

因为每次一到这种时候，他都觉得后背多出来一道不可忽视的灼热目光。

傍晚的时候，苍南刚整理完手头的文件，打算抽空去看梅塞安，到了梅塞安家门口，却发现她人并不在。

本来打算离开，但走到第二街道竟然和梅塞安迎面碰上。

她正从一户人家里走出来，脸上扬着笑，像是喜悦，似乎又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梅塞安见到苍南，尽量加快步子上前，“指挥官大人，您是来找我吗？”

苍南点头，看向她身后：“您刚是在做什么？”

他仿佛隐隐听见了梅塞安身后那家人的咒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