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看动画片了?”
明礼感情丰沛道:“我很担心你,我要跟在你身边保护你,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会很难过。”
“……”
苍南撇开视线,径直上了飞行器,顺便戴上了防护镜。
明礼盯着他脸上的防护镜来回看,惊奇道:“这个帅啊,还有没有?给我也来一个!”
苍南被他念得不厌其烦,只好从夹层里抽出备用防护镜,他玩得不亦乐乎。
“哇,戴上能直视阳光了,咦,这个按钮是干什么的?”
没等苍南开口,他已经按下,随着一声惊呼,镜框和镜腿迅速液化,在极短的时间里重新塑形,变成了一个全覆盖的头盔,将他的面庞遮住。
有些闷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诶诶诶,头盔,成头盔了,有意思有意思,这个头盔能防弹吗?”
“普通子弹可以,金属等离子弹药或者奇点弹药防不住,多数时候它只用来遮光。”
他啧啧称奇,“军用的就是高科技啊。”
玩了好一会,他便遇上了问题:“这个……这个这个怎么卸下来啊!”
苍南转头,就见他艰难地摆弄着头盔,努力地想要将其从脑袋上拿下来,过分努力了,显得有些滑稽。
他见状眸中溢出一丝笑意。
“这个东西,我也很久没有用了……”
祂紧张地问:“不会吧,你不会忘了吧,你怎么能忘啊,你忘了我怎么办啊!”
眼看着他着急起来,苍南逗弄够了,对他说:“没忘,你往我这儿偏一点。”
他乖乖凑过来。
黑漆漆的脑袋伸到苍南手边。
苍南确认当下飞行路线安全,垂眸,视线落在他冷白的侧颈上,皮肤上的青色血管若隐若现。
他顿了下,指尖轻按了下他颈侧的传感器,很轻的一声响动之后,全覆盖头盔变回防护镜。
明礼当即将防护镜拿下来,十分嫌弃地丢回去,“什么鬼东西!”
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对它是怎样的夸赞。
收回手的瞬间,苍南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颈侧的触感,温热的,是活的。
他想,如果刚刚碰上的不是他的手,而是他的枪……
或许明礼已经死了。
他会死吗?
苍南看了他一眼。
明礼此刻毫无形象地仰躺在他身后,整张脸毫无遮挡地迎着阳光晒太阳,慵懒又惬意:“太阳真是个好东西啊。”
这幅懒散样子又能做什么呢?
也许一瓶营养液就足以让祂放下武器。
他收回视线,看了一眼数据,告诉他:“当前是52摄氏度,二级紫外辐射,对很多人来说,这可算不上好东西。”
明礼话里带上一丝难过:“好可惜,你们竟然连阳光也欣赏不了。”
说完他想到什么:“那你岂不是从没有晒过太阳?”
苍南说:“会晒死。”
从他出生起,气候就已经变得极端,有时候冷得恐怖,有时候热得可怕,他已经习惯了。
他来了兴致,在他耳边说起他的从前:“冬天的太阳最温柔漂亮,不用防护镜也能看得见,阳光洒在脸上,眼皮会热热的,脸蛋也热热的,身上暖烘烘的,能把人骨头晒酥。
你想,一片干冷的空气中,温柔的阳光照在你身上,把你烤得暖洋洋的,是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苍南沉默着。
他试图从过往那些对天气的感受中,找到和他描述相契合的体验,但很遗憾,他找不到。
从前没有防护措施的时候,湿冷的空气刀子一样无情地刮在身上,将他全身的热意通通掠夺,冷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冷的,一丝暖意也不会有。
而太阳出来的时候,又是极致的热,热得人汗流直下,眼睛也睁不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红通通的,周围流动的热气像是要将他活生生蒸熟。
这怎么会是温暖的呢?
怎么会是幸福的呢?
但他只是静静听着,没有打断,想着,也许他生活的时代,真的如他讲的这样美好。
到达圣塔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四点。
比起远看,近处更能直观地接受圣塔的冲击,仰头只能看见圣塔那面时钟的边缘,两侧延伸出很远很远,看起来格外壮观。
明礼仰着头感慨道:“这么大,这得建多少年?”
苍南抬步往里走,“2289年开始动工,至今一直在扩建,一共两百二十二层,上面一百五十层,地下五十二层,一预计一月份地下还要继续扩建。”
“为什么要盖这么多层?”
“治病,娱乐,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