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时代下,所有物品要用能源来换。”
“哦……就是钱嘛。”
祂很坦然道:“我没有。”
“……”
苍南将视线从全息屏移到祂身上:“我可以不管你从哪儿来,到底是来保护我还是别有目的,但既然你要缠着我,就要遵守我的条件。
一,不管你做什么,要去哪儿,不得违反法令,不得违抗圣权,不得玷污圣塔。
二,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用我的脸示众。
三,我工作期间,你不能踏入书房一步。”
那只鬼脸上没了笑,神情归于平淡,他安静下来,隐隐透着几分不容侵犯的庄严,静静听完,问的第一个问题是:“那我明天能跟你一起去买东西吗?”
这居然是祂最关心的问题吗?
苍南觉得自己好像跟祂不在同一频道下,他实在不明白祂的脑子在想什么,抬手捏了捏眉心,只想打发掉他:“随你,现在出去。”
“哦。”
他这一声应得倒是很乖,但下一刻他又问:“你在看什么啊?”
“跟你无关。”
“既然是约法三章,那我也能提要求吗?”
“不能。”
祂噎了下,说:“我不会误事,你给我买点饭吃好不好嘛?”
“出去。”
“饭?”
苍南一字一字重复道:“出、去。”
祂被接连打断,幽怨地看他一眼,扯了扯嘴角,嘀嘀咕咕走出去:“长大真难沟通,还是从前更可爱……”
苍南将斯蒂安的信息看完,得知他的妻子于十年前患变异病去世,五年前他的女儿确诊遗传性变异病,于一个月前去世,时年二十四岁。
他没有亲人了,那么接触的人里,到底谁会是“神明”的拥趸?
他打算明早去一趟斯蒂安的住址看一看。
之后他又审查了几件关于“神明”的案子,等他结束的时候,抬头一看,圣塔的指针已经指向凌晨五点。
今晚又是个不眠夜,他走出门外,发现客厅的全息屏播放着当前热门的动画片,祂懒散躺在沙发上,边看边吐槽:“长得好丑,好难看,章鱼怎么能跟鲤鱼搞对象呢?写这个东西的人根本没有读过书吧?啊呀好丑好丑……”
“……”
苍南走到祂身后,全息屏识别后自动切换到最新的实时播报。
祂疑惑两秒,回过头问他:“我的动画片呢?”
苍南没理他,调大了声音,走向卫生间准备清洗。
他开启了卫生间所有防守模式,顿了下,连房间内形同装饰的物理门锁也拉起来。
扫了一眼空荡的门外,没动静。
这才继续动作,卸下身上的防护措施,上半身只剩下薄薄一件衬衫,纽扣解到第三颗,耳边突然响起一道上扬的声音:“哎呀,不小心看见了什么,真是不好意思。”
苍南眼皮一跳,目光精准定到门口抱着双臂倚靠的鬼身上,他姿态散漫,目光轻挑,丝毫不见话里的歉意。
他低声命令:“出去。”
祂撇撇嘴:“那你把我的动画片调出来。”
“你等会别跟着我出去。”
四目相对,两厢僵持。
祂只好率先妥协:“行行行,我不看了总好吧?”
苍南冲祂扬了扬下巴:“出去。”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视线,从苍南清晰的下颌线至轻滚的喉间,衬衫下半遮半掩的冷白锁骨和坚实的肌肉线条,再往下……
“出去!”
祂笑着退后,人已经从房间内消失,但含着笑的声音还悠悠地在苍南耳边转,话术正经,但语气在他听来却是明晃晃的挑拨:“好的,指挥官大人。”
他呼吸重了几分,眸子沉黑,总有一天,他要将祂送上洗礼台,沉入圣河!
苍南出来的时候,那只鬼乖乖坐在沙发上,目光无害地跟随着他。
他自顾自地收拾,腰间扣好防护措施,套上深色的长袍,开门出去,下行电梯关上的下一刻,那只鬼已悄然站在他身边,悄悄打量他。
苍南淡淡瞥了祂一眼。
祂对他投之无害的笑容。
苍南收回目光。
祂眼睛溜溜转了转,敛起笑容。
走出摩天塔,天空是沉重的黑,路上行人稀少,苍南驾驶一架小型可折叠飞行器,半人高的东西,一靠近便展开至一张躺椅大小,坐上后自动开启防护模式,仅有一个驾驶舱位。
他没管祂。
毕竟如果他能够被这么轻易甩掉就好了。
实际上无论苍南开得多块,祂一直待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