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阅:“没事。”
“那就好。”北析说,“公子你不知道,前天我在新宅子门口遇见苏小姐和思国,我邀请苏小姐进去坐坐,苏小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话都没说完人就走了。”
成阅脸色深沉,他步伐渐快:“去景和园。”
西构斜看一眼北折:“就你话多。”
北折脸上写着:我又说什么了?
景和园,成阅三人被拒之门外。
门童回他们的问题:“是小姐吩咐的。”
北折双手抱头,大呼小叫,“完了!苏小姐不会是嫌弃公子未来驸马的身份吧?”
成阅沉思未言。
西构强行捂住北折的嘴,劝道:“别说了,再说小爷都要没了。”
成阅走到侧院的一堵墙面前,一跃而上至墙头,他吩咐底下的人:“别跟来。”
待他跳入院中,西构才放开捂住北折的嘴的手。
北折在原地懊悔,“都怪我惹么子不高兴了,我真是罪该万死。”
墙内风色怡人,树草青绿如野,芬芳开绽引蝶。
成阅无心赏景,他躲过小厮下人,直奔苏言雅住的地方。
但,很可惜,她不在房内。
遇安食店未开张,她又不在房内,那她能在哪?
他正愁着,听见一处在蹦跳鼓掌的声音。
循声源去,他看见苏言雅半弯着腰,低下头,亲自上手教思园玩弹弓。
离她们五米远的地方有立着一桩靶子。
思园每打中一子,苏言雅就鼓掌欢呼。一次,他若是没打中,她就从旁鼓励。
成阅站在她们身后静静看二人笑,听二人欢呼。
似有感应般,苏言雅回头,与成阅沉浸柔和的目光间撞个正着。
她对思园说:“你好好练。”
而后,她转身走向成阅。还没走出五步,思园跟过来扯上她的衣袖,轻压着眉头,小小年纪一脸深思样。
苏言雅温柔拨开他的手,语气也是温柔的:“你回去好好练,我待会儿回来验收成果。”
苏言雅又重新抓上她的衣袖,这次抓的更紧了。
苏言雅无奈妥协,牵上他的手,“你与我一道去。”
她牵着他路过成阅,留下的话也如过路般,轻飘飘的。
“你过来。”
成阅转身跟上去,与她们一同到屋内桌前坐下。
苏言雅叫奉婢女奉的茶上来,三杯茶水被放到桌上。
思园动手把自己那杯推向苏言雅那边,又绕了半个桌子过去,来到对面端走给成阅的茶。
他眼里闪着嫌弃和厌恶的光,成阅不明白为什么。
苏言雅将她那杯未动的推向成阅,思园端回茶来,她对他温言软语劝导:“不可以这样,他是客人,我们要以礼待客。”
思园把那杯茶推向她,脸上有认错的样子和委屈的情绪。
苏言雅将原属于他的那杯茶水还给他,“坐下,喝茶。”
思园板着个脸坐到椅子上。
成阅想出言安慰,最终还是没开口。
对面的小孩眼见就是不待见他。
苏言雅对他下命令:“你也喝。”
成阅的遵命行事,在他喝茶之时,苏言雅终于对他说了长句,“你做驸马之事我不同意,所以我会采取行动,你无从干涉。”
他当即放下茶杯,咽下茶水,问:“你要抢婚?”
苏言雅没有直言,转移话题,“等会儿你教思园玩弹子。”
成阅穷追不舍,“所以你真打算去抢婚?什么时候?怎么做?有谁帮你?我…”
“好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苏言雅眉目轻压,“我有我的打算。”
“你说出来我可以配合你,这样方便。”他说的赤诚。
苏言雅深知他是何为人,死守不言及,“你有你的风险,我有我的罪过,到时候扁担一人一半,我可以的,你不用过于担心。”
成阅:“你叫我怎么能不担心。这是抗旨不遵,要杀头的。卿卿,我们都得好好活着。”
“我知道,我不会让你死的,同样,我也不会死。”她说这话时面色平静,言语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成阅眸色深沉,他扫过安静喝茶的思园。
能让她如此坚定的,只有这个孩子。
看来,他要想办法快点让皇上收回赐婚或是让汉阳公主对他失去兴趣。
他决不能让她干这冒大不韪的罪过。
燕举府宅。
成阅对着黄褐见底的茶水愁眉苦脸,燕举似劝又不似劝:“你别这样,会想到办法的。”
戎阅眼睫依依低垂,声音也无力:“公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还能从哪下手呢?”
燕举没有良策,想说话又闭了嘴。
“燕举,这些书我带走了。”
祝枣在门口探进头来,她看见成阅苦闷的样子,不由进来打趣道:“哟,这不是未来驸马爷吗?”
成阅懒懒地抬眼,未作应答。
她到桌边坐下,将手上几本书放置于一旁,燕举给她洗杯倒茶。
“你就别说这种话了,他正为这事发愁呢。”他说。
祝枣侧头打量戎阅几眼,“想逃婚?”
成阅低“嗯”一声。
“我有办法啊,”祝枣说的直接,“你找人替娶不就好了。反正公主盖着红盖头,等生米煮成熟饭,一切已成定局,自然没你什么事了。”
燕举吓得左右张望,赶紧提醒她:“可不能这样,皇家颜面不容践踏,这是欺上,要诛九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