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绥从善如流地翻身换了个姿势,和明桦生保持了距离。
明桦生吓得想要急忙贴上去,被白绥一个抬手阻止。
“接下来我们的话不太适合动感情。”白绥收敛了神色,面上带着认真,“我承认一队上下自从来了邱道区称得上尽职尽责恪尽职守,我也为一开始对你们的敌意表示歉意。”
白绥说的很认真,也确实是心里话。
钱峰和塞拉菲娜从来到这里,除了第一天其余都忙的脚不沾地,尽心尽力的工作态度从高准越发横向发展的体型就能看出。
也能感受到,他们做到这种程度,除了是对工作的负责,也更是诚心实意的去帮助邱道区。
不管从什么层面,白绥对他们的感谢和逐渐接纳都是真的。
“所以我不想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隐瞒影响到双方的和平共处。”白绥将金色戒指贴到中指底部,“想和你谈谈是认真的,一直的猜忌不会是深度发展的桥梁。”
愣住的反而是明桦生了。
过了半晌,明桦生还是往他那里凑了凑,厚脸皮地贴上白绥手臂,也跟着认真地点了点头。
白绥看他这个样子,还是必不可免地心软叹了口气。
他其实也能感受到,明桦生并不擅长接受这种感情方面的婉转。
明队长一向是直来直往的,但真碰到该交流该说清楚的事情,又怕的原地踏步寰宇不动。
也或许是没人教过他该怎么和人相处。
白绥抬手摩挲着明桦生的头:“我可以保证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但是你会和我说实话吗。”
明桦生顿时抬头,大声保证:“我一定不会骗你的。”
殷勤激动地彷佛能看见屁股后面摇着尾巴。
白绥嘴角轻轻勾起,眼底却并没有什么笑意,朝着明桦生勾了勾手。
明桦生瞬间蹭过去,把头埋在颈窝。
白理事把他简直香迷糊了。
“今天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把我抛在那里。”明桦生闷闷地说。
白绥垂眼沉默了一会儿,半晌开口道:“中央区的伊甸园和菌仆牵扯上了关系,耗子就是其中一个,那个季先生跟神棍一样还能远程上身,我回过神的时候耗子已经死了。”
明桦生听到“伊甸园”三个字的时候浑身僵了一瞬间,脑袋迅速抬起正巧对视上白绥似笑非笑的眼神。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开口:“你知道什么了?”
白绥挑眉点头,一点都没有避讳的意思,直截了当问出口:“你们中央区的人一个个都挺喜欢联系我的,送走一个季先生,有个叫范思羽的又打来电话。”
想到这里,白绥刚刚腾起的心软和温情隐隐有消散的架势,他随手搭在沙发上撑着侧脸,似笑非笑地看着明桦生,语气淡淡地扔下重磅炸弹:
“姓季的说你当初背叛我,范思羽说伊甸园是你创立的,你想先解释哪一个?”
这两个对白绥的冲击力都不大,但他确实需要明桦生给他一个解释。
当时的失态只是一时气血上涌,或者说关心则乱反过来说就是从因彼生悲。
白理事做到如今这个地位,即使心智是二十岁出头的少年,也绝不会因为陌生人三言两语的挑拨而对自己人随意生出怀疑。
今天脑子没第一时间转过弯来除了一星半点子身为理事对区域的负责之外,更多的原因是因为那个人是明桦生。
白绥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也很相信第一眼的感情。
他对明桦生就算没有一见钟情那种深刻的波动,也绝对在第一反应就意识到对方对自己或许别有不同。
后面的相处,包括明桦生这些天的陪伴还有自然的相处。
白绥虽然不想承认作为理事这样就交付信任有些草率,但内心深处确实不得不承认,他为明桦生而感到特殊。
从第一眼莫名的放纵,到后面疯狂滋长的信任。
况且明桦生的表现实在不像会因为立场问题而对他痛下杀手的样子。
在明桦生脸色骤变之前,白绥还是一直抱着中央区两人纯粹挑拨离间,外加疑似有蛊惑技能的想法。
直到现在。
白绥双眼微眯,刚刚轻松的神色被收敛,明桦生发沉的面色映在眼底深处,玻璃一样的瞳仁甚至反射出迷茫的异样。
“你这个表情什么意思。”白绥盯着他神色黯然的眼睛,再次发问。
明桦生抬眼,深褐色的瞳仁满是对面爱人的影子。
“伊甸园是我创立的,但是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明桦生手臂陡然向上攀动,五指扣在白绥的脖颈不断摩挲。
那是一个侵略性很强的姿势,将两个人的姿势完全颠倒过来,结实有力的臂膀牢牢锁住了白绥的上半身。
白绥能感受到他的肌肉崩然发力,禁锢得自己完全无所遁逃。
但偏偏对方的眼里又流转着悲伤和恳求,一时间让他无法狠下心挣开。
“所以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不能讨厌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