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个鬼!
明桦生心里暗骂。
白绥好整以暇地看向他,漫不经心地问:“高准这是误会什么了。”
明桦生挠了两下脸,小心开口:“我不知道啊。”
打死不承认谣言的尽头是自己。
至于塞维尔、东楼李大姐西楼王大爷的,自求多福。
白绥心中有点猜想,但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
单纯的白理事没有涉足过猎、奇话题,此时还能心平气和地等着看工作报告。
明桦生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干咳两声状似无意小声嘟囔:“我那房子挺大的,你不然先住我那吧。”
白绥忙着嗦米线没有听清,睁着漂亮单纯的眼睛问了一句:“什么?”
明桦生嘴巴紧抿成一条线,在外人面前张口就来的能力直接消失。
“泥啊呜啊,意五卡。”
明桦生嘴巴都没张,自顾自地发出几个音节,随后眼神乱飘,根本不敢看白绥。
白绥淡定地抽起一张餐巾纸,矜持地擦了擦嘴唇。
“好啊。”
白绥推开米线碗,摊开工作记录,一动不动地盯着纸张。
台灯下,耳朵上的绒毛都能看的格外清晰。
而自主神经系统受情绪刺激,耳部血管扩张、血流增加,这就导致了——
面色平静的白理事,耳朵尖慢慢泛红。
明桦生吐出一口气,言语艰涩,语调发颤又故作淡定:“那今天晚上……要不要就先去适应一下,正好明天白天就可以去把缺少的东西给买回来了。”
“日用品什么的。”
结尾还暧昧不清地解释一句。
还不如不解释。
暧昧漩涡里。
白皙脖颈也慢慢染上绯红的白理事回头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
这边有多暧昧,另一边就有多狼狈。
连续加班了好几天的塞拉菲娜拽着钱峰要罢工。
钱峰慢吞吞、眨巴着他无知可怜的双眼问:“我们还能罢工的吗?”
塞拉菲娜冷笑一声。
真不能。
至少她不能。
A级变异者,如果不是明桦生力保,她现在就该要么被关在中央区监禁室里,要么在污染圈流窜当野人。
塞拉菲娜绝望地仰天长叹。
“白理事和明桦生怎么就能休息!”塞拉菲娜愤愤。
“因为明队长给我们发了一笔数额巨大的加班费,你看到之后连发十二个毒誓保证自己加班也会完成这些收尾工作。
至于白理事,他这次是好不容易带病休假的,工作打卡记录显示他这六年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连轴工作。”诚实孩子认真地帮塞拉菲娜回忆。
“这阵子忙完就好了。”钱峰撑着下巴打个呵欠,“还有十二个受害者家属没有联系上,等帮他们都找回自己的家,明队说我们述职工作日记可以让机器写。”
塞拉菲娜来了精神:“你们精神能跟机器适配度这么高,连上了机器都知道你们所有想法,那不会有危险吗?”
进化者的精神能就是靠着跟各种机器发生同频共振来进行传输、控制,但同样机器也会读取到主人的所有想法记忆。
“不会吧,那只是机器。”钱峰挠了挠脑袋,“还没听说有机器会对主人产生主动伤害的案例。”
塞拉菲娜摆摆手:“你们进化者不是一向自诩是基因发展的正道吗,这种防范意识都没有?”
钱峰想了想:“好像真没有……”
他是纯粹中央区长大的孩子,从小到大中央区教什么就学什么。
这还是第一次反应过来。
进化者依赖于各种机器,那如果机器反过来对进化者不利该怎么办。
机器运转程序单一,发生这种的可能性比较小。
那机甲呢?
“机甲是双规意识协同系统,主脑是人类驾驶员的神经映射模块,副脑是生物晶体ai……”钱峰突然陷入思考。
塞拉菲娜连道倒霉。
钱峰说的好听,是中央区远近闻名的应届生大学霸。
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书呆子。
这种人一旦陷入某个课题研究就会沉迷于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
一直到想通问题才能恢复成正常人。
塞拉菲娜怒道:“漫漫长野独留我一人加班了。”
很快现实告诉她,不是一个人。
狗狗祟祟的高准挪着身体摸着来到她的办公区,一脸讨好地搓手。
“我心里还是不安稳。”道德标兵高准小声发出疑问,“我的好兄弟真欺骗明队长感情了。”
塞拉菲娜皮笑肉不笑地对着他。
在高准紧张的目光下,缓缓……
摇了摇头。
高准长舒一口气:“我就知道!那就好那就好,加班快乐哈塞队。”
说罢摇头晃脑地离开,一路上还哼着小曲。
但塞拉菲娜的心情就没有很好了。
高准的疑问让她想起明桦生白天和她谈话的后半截。
*
“老大,你不会真的三天就追到白理事了吧。”塞拉菲娜眉飞色舞目光炯炯。
明桦生却话头一转,神色莫名:“你说白绥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塞拉菲娜京剧变脸,狐疑:“你指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