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十几架小型类鸟机器从戒指中闪出,飞鸟机器的眼睛闪烁了三秒红光,围绕在明桦生身边对接了一会儿信息。
三秒之后,飞鸟红光集体消失,十几只灵动的类鸟自由的向四周散去。
与此同时,明桦生的脑海中拥有了全部类鸟的视角。
明桦生转身对白绥点点头:“四周暂时没有其他生物。”
白绥蹲在地上,用手触摸着土壤,白皙修长的手指倏然插入地底,不断摸索着什么。
半晌,一直不知道年份的陈年白骨被白绥捻出土地。
“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周。”白绥仔细端详,皱眉沉声道。
“一周。”明桦生摩挲着手指,“一周就腐蚀成这样了?”
无数股阴风从四面八方传来,高处的树叶被东扯西扯的摇摇欲坠。
莎莎的声响回荡在耳边,让人根本分不清方向。
白绥目光沉沉地盯着这块白骨:“我发给你的案件档案里,除了50%的纯净度,你还发现什么其他怪异的地方吗。”
明桦生瞳孔微微压紧,点点头说出白绥心中那个答案:“所有涉案人员,想要入伙必须上交一个‘变异者’。”
白绥黑沉的眼底看不出情绪:“邱道区人口普查工作最近几年才慢慢走上正轨,但你知道的,生物污染之后官方信服度一直不是很高,不配合工作的民众一直很多,尤其是喜欢混迹黑市的那帮人。”
白骨被规整的放在地上,白绥双手合十默哀了一瞬,深乎一口气:“我也是前不久才能整理出一份大概地失踪名单。”
“大都年龄不超过二十岁,变异等级不高,没有自保能力。”
最任人宰割的一批孩子。
“所以你下定决心放弃护卫队。”明桦生紧盯着白绥的眼睛,肯定的说,“他们默认放弃了这一批人。”
白绥没有回应这个话题,转身继续靠近红色霸王花。
花体随着他的靠近变得愈发明艳,就像是婀娜多姿的巫女释放出毒药诱惑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白绥抬起手放在花瓣上。
接触的一瞬间,金色的光芒从指尖荡漾开来,花体像是迫不及待的颤抖着肢体凑上去。
但随着金光落下,霸王花瞬间凝固不动,源源不断的金色光芒被灌入转而又离开回到白绥指尖。
下一刻整个霸王花的躯干剧烈抖动,速度更甚之前的百倍!
白绥不屑的轻笑出声,年轻的理事在污染圈毫不掩饰内心的狂躁与愤怒:“诸位,确定再不现身吗。”
密林的狂风席卷呼啸,伴随夜晚骤降的温度,盈盈闪烁的光芒不在皎洁微弱,转而一下落入混沌。
“那我就只好,连花带土,一起炸了!”
白绥黑瞳复醒,一字一顿朝着虚空低语。
黑暗之中,金色光芒瞬间笼罩整片土地,极速循环的金纹暴涨充斥每一寸空间,越来越快的速度映照在白绥失控的瞳仁里。
像地狱诞生出来的撒旦,殷惑瑰丽的脸庞上是目空一切的无辜神色。
呼啸的寒风在前所未有的光色光芒下不值一提。
彭的一声巨响,耀眼的金光覆灭整个空间。
巨响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静,慢动作一般的世界像沉重的锤子砸向每一个生物。
明桦生闭着眼不顾一切的扑向那个光源之处的少年。
白绥感到自身的能力源源不断的流逝,他知道这是力竭的表现。
他感到冷汗已经打湿自己的厚卫衣,浑身无力的向后倒去。
力竭之后,他大脑一片空白,还颇有心情的想到衣服的问题:
他大概会摔在地上,不过没关系,这种感觉他以前不是没有过,只需要躺在地上休息一会就好,只是衣服湿了,一会儿再有风吹,大概会感觉到冷。
但出乎意料的,他落入一个怀抱。
不断的温暖从后背传来,他恍惚记得再小一点的时候,每次即将摔倒或者累急了的时候,父母都会这样接住他。
“累了就睡会儿。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接住他的人影和小时候父母的身影重叠,他感受到对方动作的温柔和包容。
迟缓的大脑让他反应不过来处理信息,只是本能的呢喃了一句听不清的话。
“没有,你做的很对,而且有我在呢。”对方轻柔的拂过他的发稍,不断的安抚着他。
白绥意识到刚刚自己说的是:我冲动了是吗。
就像是这五年之中,每一个晚上他没说出口的问题。
时至今日,我所做的决策到底对不对。
我所坚定的道路,真的正确吗。
到底会不会行差踏错,以至于后面造成万劫不复的局面。
他在理事的位置上扮演了五年无所不能不容置喙的角色,无坚不摧就好像是他应当天生有的底色,却但不被任何人视作真正的同盟。
迷迷茫茫兜兜转转,终于听到了那句:
“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