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延新戴上，左右看了看：“好像，和之前一样？”

林旧拿手机在他右边播放汽车鸣笛声。

陈延新看见镜片内测提示一行字：注意右后方来车。

“加了一些无法识别文字的拟声提示。”林旧对自己的修改颇为满意。

“谢谢你，你真好。”陈延新声音减小，“和你比起来，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嗯，我知道。”林旧肯定了前半句，没有正面回答后半句，“你再不去厨房，咱们晚上又要吃赵柳的清水菜了。”

等实验室没人后，林旧才坐回电脑前，点开那封未读邮件。

邮件内容与赵柳口述一致，只是更详细一点，详细到地名和当年涉案人员的部分信息。

林旧往下滑，没有找到被救的人的信息。

林旧翻回去看地名，叫山田村，是海市一个非常偏僻的郊区城村，那一片山丘很多。

她没有印象自己去过那个地方，那就应该和她没关系。

林旧合上电脑，大概是她想多了。

她从桌上抽出一本数学模拟题集。

考试当前，她也没指望自己能考到多高的分数，能跟上就好了。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很快填满了安静的实验室。

当天晚上，陈镜收到林旧的短信。

大意是说，那件绑架案和她没什么关系，自己不感兴趣。

一股邪火“噌”地窜上陈镜头顶。

陈镜暴跳如雷：【你放屁！怎么和你没关系？和你没关系，我他妈当初费劲巴拉、差点把命搭进去才从那个鬼地方救出来的是谁？！】

林旧的新消息平铺直叙：【我没去过那个村，也没被绑架过。】

“没去过？没被绑过？”陈镜气极反笑，感觉肺都要炸了。

他都快把键盘按碎了：【你是不是又听陈延新放屁了？！】

觉得不够，他咬牙切齿地继续追加弹药，誓要揭穿那个阴险小人的真面目。

【陈延新他嘴里就没一句真话，而且他私底下烟酒都来。】

【上上上上次我的狗失控咬他，是他给我狗嗑药了！】

【上上上次我放狗撵他，是他先踢我的腿，又去挑衅我的狗！】

【上上次把他赶出家门，是他趁我睡觉把狗屎放我枕头上！！！】

【还有上次我的狗只是把他衣服搞勾丝了，他那件破衣烂衫完全就是自己撕的，就会使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信息如连珠炮般发射出去。对面却再次陷入漫长的沉寂。

陈镜瞪着毫无反应的对话框，一个荒诞冒了出来：【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会和陈延新一起在看我的消息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

晚餐很简单，桌上只有陈延新和林旧两个人。

桌上的汤有点凉了，林旧去厨房盛热的汤。

被她留在餐桌上的手机屏幕，因为陈镜不断涌入的消息而一直刷出新的消息。

陈延新慢条斯理地咀嚼着，余光瞥见屏幕上快速滚动的短信瀑布。

他眼神没什么波澜，侧头确认林旧正背对着他，在专注地盛汤。

然后，陈延新极其自然地伸手，拿过林旧的手机。

他嘴角勾起顽劣的弧度，迅速删除了中间那大段关于他劣迹的控诉，只保留了头尾两条信息。

做完这一切，他将手机放回林旧原先放置的位置，分毫不差。

林旧端着热汤回来，看了眼消息，舀起一勺汤，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

林旧：【1】

“啊啊啊啊啊啊啊……”

隔壁隐约有人在咆哮。

林旧：“什么动静？”

陈延新眼神清澈：“可能是我哥在唱歌，他最近压力比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