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学校回信说需要待定核查。

路人的巴掌和口水可以随意落在她身上。

她喘不过气。

林旧挣脱开扼住她脖子的恶意，从噩梦中惊醒，结果掐住脖子的是自己的手。

卧室窗帘没拉，洒进来的月光落在林旧手上。

王武守在门口，可能是太冷了，收住气息小声打了个喷嚏。

林旧的大脑开始变得清明。

前世她在房间里关了一个月，成功惊动避世海外的林逐鹿，冒着风险回来把她打包一起带去了国外读书。

等郑教授被一锅端，林旧再回海市。

林逐鹿只轻描淡写地告诉她，何氏夫妇因病去世，他们的子女已经安顿好，不想他们再被别人打扰。

林旧心里虽然不舍，但是后来接连发生的变故让她对此事无暇顾及。

这一世，所有的事都发生了连锁改变。

她瞒住了林逐鹿，主动调查当年受挫而逃避的事情。

一个月前才公布的消息，为什么何雷两个月前就动身去A大？

林旧半天才找到力气，她找到白天徐山莲给的那些糖果，拆开，黏腻的糖浆沾了一手。

林逐鹿从前说她爱吃这些糖果，林旧便对外也说爱吃。她都是把糖果留给林逐鹿的，没打开过。

她把所有糖果的包装都仔细翻看了一遍。

全部过期了。短则一两年，长的甚至有五六年。

——“老头说，你最近心情会不太好，专门让我多囤点你爱吃的，说让你不要难过。”

怎么会有人专门买过期的糖果，万一是被超市骗了呢？抱着而最后一点侥幸，林旧想去找一下当初那台电脑。

林旧家里的实验室在一楼，她的卧室在二楼。

她走到门口，又怕惊动王武让他瞎操心，折返回来，从窗户翻了出去。

然后从一楼没关严的窗户里翻进去实验室，

那台备份电脑，之前赵柳送去检查过，说没什么问题。

林旧不信。她重新一个文件一个文件夹地筛查。

终于，在某个文档里找到一个被植入的木马病毒。

林旧看着木马文件的创建时间。

是导入那张合照的时间一致。

照片还在桌面保存，是整台电脑里唯一和专业无关的东西。

……

赵柳和王武找过来实验室的时候，林旧正对着屏幕，重新调试那篇未能成功发布的人工耳蜗论文的核心模块。她是负责人，基础部分由师兄师姐协作完成，自己一个人重头再来确实费力。

“我没事，”林旧头也没回，“不用守着我。”

王武的表情看起来骂得很脏，天知道他发现林旧没在房间的时候有多崩溃：“你……”

赵柳眼尖，瞥见屏幕上打开的程序和代码，迅速捂住了王武的嘴。

她看向林旧，问了另一个问题：“要帮你把这些年的钱，追回来吗？”

很久都没人回她，赵柳以为林旧没听见，正打算再问一次。

“算了，没必要。”

“行。”赵柳点头，拉着仍在状况外的王武，退到门外守着。

林旧又埋头捣鼓半天，还是卡在了一些跨专业的步骤上，正头疼的在书架上找相关的书籍。

手机里催促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刘君雅：【你要求的事，我已经吩咐下去了。】

刘君雅：【我的事，也希望你能尽快完成。】

刘君雅：【合作愉快。】

聊天记录再往前翻，两人在赵柳找来之前，通了半个小时的电话。

林旧还没看几行字，系统又开始在报警。

“有事直接说。”林旧不悦。

“您还记得大明湖畔，啊不是，是咱们还有个限时任务吗？”

系统切换回正经的播音腔：“任务时限倒计时：十二小时。请宿主抓紧时间。”

还有个任务啊。林旧头更疼了，习惯性抬手想揉额角，又不小心按到了那个肿起来的包，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合上书，望向窗外的月色，想换个心情，缓解疲惫。

在她的注视里，在月光下，从窗台下，缓缓冒出一张微笑的人脸和一张微笑的猫脸。

在彻底看清之前，林旧已经条件反射地将手中砖头一样厚的书，抡圆了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