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原中将手里那叠材料递过来：“你的复学材料，抓紧时间签字。”

“我不想读……”

林旧重申的话还没说完，原中已经不由分说地将材料塞进她怀里：“你的想法，我现在不想听。”

他推开宣传栏的玻璃门，指着里面一张照片：“林旧，一层灰而已，擦掉就好了。”

林旧的视线落在那张照片上，里面的人眼神明亮，笑容里是未被磨损的锐气。

良久，她伸出手，用指尖抹去上面的浮灰。

“原主任，”林旧透过玻璃的反光看到自己此刻的眼睛，“可盖住我的不是灰尘。”

是时间。

“嗯。”原中像是没听见她的后半句，掏出手机对着宣传栏拍了张照，“这块公区卫生没做好，扣分。”照片随即被发到教师大群。

上课铃声恰在此时响起。

“我去开会了。”原中收起手机，看向她，“下周，我要看到你按时出现在教室里。”

林旧独自站在宣传栏下，看了一会自己的照片。

最终，她将那份复学材料轻轻塞进玻璃夹层，转身离开。

有风穿过，吹动纸张的一角。

林旧本来想着直接出校的，但是不知不觉还是走到了艺术楼旁的露天楼梯下，抬头看了眼。

不看不要紧，一看台阶上就有个人影向后倒。

手比脑子快，林旧下意识跨上两级台阶，伸手托住了对方的后背。

所幸他倒下的位置离地面只剩几级台阶，下坠的力不算重。

陈延新踉跄一步便稳住了身形，两人堪堪没有狼狈地摔作一团。

英雄救美的林旧在意识到自己又做了什么之后，无语的看了眼自作主张的手。

“谢谢。”陈延新的嗓音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还带着些沙哑。

林旧向后拉开两人的距离：“我觉得我应该是克你的，你不要凑我那么近。”

装死好几天的系统再次上线：“宿主，咱们还要做新的攻略任务，不凑近攻略不了哦。”

“那天晚上的手机。”陈延新一句话打散了林旧转身的想法。

“我不是故意要拿走。”他继续道。

“哦？”林旧勾起嘴角，笑意却未达眼底，“那你是有意的？”

陈延新从口袋里摸出什么，迟疑地递过来，“我只是怕你看到里面的东西……会生气。”

他掌心躺着的，赫然是那部手机。

林旧没接，只是看着他：“什么东西？”

“一些，以前拍的旧照片。”他避开她的视线，耳根微微发红，“大部分是你以前在竞赛颁奖台上的，我那时候觉得很厉害，就存了。”

“那为什么又要给我看了？”林旧面无表情道。

“我后面几天去找你，保镖不让我去，我发现好像让你不开心了。”陈延新低着头。

“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

天上没有下雨，地上有了水滴。

系统：“宿主，你的攻略对象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