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许一补充:“这房子是今年七月挂出来的,我七月底买的。”
“照这么说,时间线应该是五月裴书苒去世,六月郑开禾出现心理问题,七月房子挂出,八月我们来到这里。”陈归澜低头沉思,“时间线倒是能对上,但原因找不到。”
“难道是……杨安语?”赵许一也顺便问了一嘴郑开禾和杨安语的感情和婚姻,但张艺航也几年没跟他们联系了,说不上来好还是不好,他不清楚杨安语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清楚现在的郑开禾是个什么样的人。
线索似乎在这里断掉了。
露台的门敞开着,夜风毫无阻碍地灌入,带着比楼下更刺骨的寒意。
就在那里,在清冷月光的勾勒下,他们再次看到了裴书苒的鬼魂。
但与之前不同,这一次,她的形态似乎凝实了一些,陈归澜能感觉到她正在汇聚的意识。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们三人身上。
“裴书苒?”陈归澜叫她的名字,确认。
裴书苒缓慢地眨着眼,看向三人:“你们好,我是……裴书苒。”
听到裴书苒飘渺的声音,赵许一抓着陈归澜的胳膊往后躲。即使做好了见鬼的心理准备,但赵许一还是被突然开口的裴书苒吓了一跳,身上的汗毛瞬间立起,冷汗直冒。
“她、她不是不会说话吗?”
陈归澜看了一样赵许一,慢悠悠道:“忘了告诉你们,对于这种失去主观意识、执念深重的鬼魂,只要知道他们的名字,就能唤回来一部分意识,从而进行交流。”
“在某种说法里,人有五个灵魂,分别是人的名字、人的影像、心、巴和卡,其中,人的名字是最后一个,也是最后消逝的,如果叫她的名字,可以渡她永生,也可以短暂召回她的意识。”陈归澜看着裴书苒,继续道,“但是,如果确认她的身份却不能了却她的心愿,她就会逐渐沦为游魂,游荡在人间。”
听到最后一句,赵许一头皮发麻:“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不能了却她的心愿,她就会一直留在这里?!”
陈归澜幽幽看她一眼:“不一定,可能会往外面飘。不过,就算我们不管,她也会把这里当家。”
赵许一:“……”
江敬寒走上前打圆场:“所以,她的心愿是什么?”
陈归澜深呼吸一口气,问裴书苒:“裴书苒,你未了却的心愿是什么?”
“我想见一个人。”裴书苒看着陈归澜,眼神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
“谁?郑开禾?”
裴书苒摇头:“杨安语。”
三人都一愣。
裴书苒当初拒绝郑开禾,后来郑开禾和杨安语结婚,裴书苒的执念为什么是见杨安语?难道当初她的拒绝另有隐情,是杨安语从中作梗?
裴书苒不再多言,三人也问不出太多有效信息,只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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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是深夜,米利安说是有东西要给陈归澜,陈归澜就让她先进家里等。
米利安进入电梯,楼管帮忙刷了卡,电梯缓慢上行,直达顶楼。从电梯里出来,楼道里的廊灯常亮。
米利安输入密码,打开大门。
陈归澜的家位于城西,格局开阔,视野极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能看见城市永不熄灭的璀璨灯火。
靠近入口和开放式厨房、客厅的区域,充满了“现在”的生活气息,属于陈归澜。随手丢在玄关柜上的车钥匙,沙发上搭着的柔软薄毯,茶几上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靠墙的书架上,大半空间依旧被一套套精装的历史、哲学、艺术类书籍占据,那是白越的领域,书脊上的鎏金字体在灯光下沉默地反着光。书架一角摆着一套拼好的造型粗犷的飞机积木,也是白越的收藏。
沙发上随意搭着一件白越的外套。她一直没有收走,任由它保持着原样,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整个空间,一半是陈归澜努力维持的、向前看的生活,另一半,则是她固执保留的、关于白越的,停滞在三年前的回忆。
米利安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归澜。”
陈归澜扯起笑脸:“嗯。说有好东西要给我,是什么?”
米利安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小册子,放在茶几上:“前几天,我妈拿回来的,让我带给你。”
陈归澜从茶几上拿起册子,翻了翻:“旅游规划?”
册子很厚实,里面大都是国内外各个城市的旅游路线规划和当地必打卡景点,图文并茂。
陈归澜笑了笑:“现在人旅游都是上网查攻略,哪里还用这个。阿姨在国外旅游,不会也是靠这个吧?”
“你翻到第十页和第十一页。”米利安抬头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