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神气的,小爷动动手就可入闱前十八。”
下场比试参与人数不算多,四十多人中选出前十八人继续比试。按照归栾仙尊所说,此次依旧是积分制,赢一局记为两分,平局各记一分,输就不记分。
“七十三号,上场。”
景休用灵力催动手中玉牌,其闪烁几下,出现新的数字。
“轮到我了。”
钟昱上场,几人明显是期待的,他穿过人群留下的窄道,站到擂台之上,可老者报了几声数字,却无人上前,还是景休再三说明此人即将失去资格,那人才姗姗来迟。
那是位着装暴露的男子,头发披散眼下青黑,黄色弟子外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眼中红血丝异常明显,却仍旧端着一本羊皮卷在拜读。
“竟然是他。”
“没想到他竟也参与此次比试。”
……
下方不时有弟子窃窃私语只剩传入钟昱耳中,他才得知此人极度痴迷阵法,痴迷到日日泡在藏书阁中研究先前大能独创阵法,这么看来还是个棘手的对手。
钟昱已将修为压制在金丹中期,算是现在场内中等水平,此人与自己现在修为齐平,此战怕是要苦战一番。
“请赐教。”钟昱向着对面拱手,那人却仍旧捧着那卷,连头也不屑于抬一下。
“装什么!”裴恙挤上前,他本意是好好瞧瞧钟昱实力,没成想他对手竟不把人放在眼里。
“好了,便开始。”景休可不管其他,只管宣布比赛开始。
那人还是一动不动,似乎无事能打扰其看那卷东西。
少年拉开距离,怕那人突然之间袭击,他抽出腰间长剑,试探性向前一挑。
虽其双眼紧盯手中羊皮卷,可那人却轻松躲过钟昱一剑,他没有反击反倒后撤至几尺开外。
台下弟子发出阵阵吁声,只道那人只知躲闪,不知进攻,后来几回合都是如此,那人反应极快,脚下步子也灵活非常,似一尾灵活的鱼,蹿在擂台各方。
少年挽了个剑花,将长剑背至身后。他倒是试探完了台下弟子却食之乏味,可观之无趣,弃之可惜,谁都想看一局酣畅淋漓的比试,于是都将希冀目光投向钟昱。
可视线中心的人却不再动作,静静立在那处,就在众人以为他决定放弃,静待平局宣判之时。钟昱收回郁离,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就在下一瞬,周遭温度骤降。
“怎,怎么感觉有些凉?”
众人诧异,可那人瞬间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中满是激动,此刻钟昱所施展是阵法与他手中羊皮卷中阵法效果相同。
钟昱可没法这么快学会那张纸上的内容,这样快的只会是天才。
他只不过想起,这与自己之前独创的阵有异曲同工之妙,就拿来用用,果不其然那人上钩了。
此刻,那怪人才正眼看向这与自己缠斗许久的蒙面之人。钟昱睁眼就见那人收回羊皮卷,手中多了几枚铜钱。
钟昱此刻却收回手,静立于一旁,不多时那人沙哑开口:“你若能破我阵法,此局便是你胜出。”
少年扬眉,朗声回:“乐意奉陪。”
那人手中动作不停,咬破手指于空中笔画一阵,钟昱能明显感受到周遭变化,看来这阵法攻击不弱。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阵成,一道散发淡金色光芒的屏障自擂台之上竖起,瞬间阻拦住外界嘈杂,一丝风也无法介入。
擂台之外,那卫长老一脸骄傲,这位弟子才是正正的天儒门天骄,不像那裴无戈,简直是花拳绣腿。
毕竟这弟子潜心阵法,闭关十几年都是常事,他的对手恐怕是……难以获胜呐。
擂台之上,钟昱仰头静静望着自屏障中央缓缓冒出的几十把阵法灵气凝成的光剑,光辉点点映入少年瞳孔,却不见一丝惧意。
台下宋知堇摇头叹息,这是什么,几十把剑逗小孩的罢,他们玉昌小型剑阵都上百把,这简直是……小菜一碟了。
“剑阵?”
听到对面发出的不算惊讶的疑问,本胜券在握的男子有了一瞬恍惚。
“什么?”听到自己极其沙哑的询问,他看到对面紫衣之人似乎笑了一下,那几十把利刃带着罡风离他几乎几寸之遥。
这剑阵自己可是潜心研究许久才得以学成,威力必定是极强的。可明明是乌云压城之势,避无可避,这人却丝毫不惧怕,
那人咬了咬牙,没事的,毕竟是比试,受伤在所难免是他自己不躲的,又怪得了谁?
金光乍现,利刃破空。众人睁眼,不见乌云滚滚,却见万里长空,哪还有什么摧城之势。
再抬头,破阵之人仍立在当场,只有他手持一剑,衣诀翻飞,似仓鹰展翅,猎猎作响。
对面弟子跌倒在地,脸上全是不可置信,就在众弟子怔愣之时,那人面纱微微掀起,淡淡开口。
“这局是在下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