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朗温润声音自人群外围传来,周遭弟子默契散开,一带着面具的紫衣男子缓步而来,他身后蒙着面纱之人近挨着那男子似在耳语。
“在他们看来我是女子,不方便出面,现在就靠你了。”
于筝眨眨眼,眼中划过一丝狡黠:“定不负所望。”
“这位……如何称呼?”
那找事男子见来人气度不凡,心下一紧。
于筝回过身,嘴角向下撇了撇:“在下姓钟。”
“钟公子,这位弟子积分极多,咱们怀疑其偷窃。”闹事之人语气愤慨,抱拳指向蜷缩在墙角的那人。
钟昱瞥了身旁人一眼,从于筝后方扯了下银白的发丝以表不满。
于筝嘴角勾了勾,压下眼中笑意,顺着那人的话:“那现在阁下想如何应对?”
那人露出得逞的笑,扫了周围脸色各异的弟子,朝着众弟子拱了拱手:“不如……咱们分了这些积分,那这人就让其退出比试。”
“那你说怎么分?”郑关上前一步:“又不知其他组积分,我看你就是在搅混水。”
“就是。”
“郑师兄在理。”
……
周围弟子窃窃私语着,倒是将那人推到风口浪尖。
“叶师弟,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似是被拆穿心思,叶姓弟子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那,那也不可让他们组拿了去。”他顿了顿又提高声音:“再说,归栾仙尊不知何时公布晋级名单。”
他勾了勾唇:“可能是几个时辰后,也有可能是一刻钟后。”
不去看郑关快要吃人的眼神,他就要闹大此事:“各位都知此次试炼之重要性,谁人都想要进妄念之地。”
“妄念之地?”钟昱细细咀嚼这四个字,难不成这才是那些人的目标
这样想来就说得通了,怪不得第三方人马要派散修来参加,也不知这妄念之地有什么宝贝值得冒如此风险抢夺。
眼前众弟子皆是点点头,此事他本无意插手,可先前那番试探可能已经暴露,倒是再次被拉入其中。
少年望向眼前之人,可能搞不好还要拉上于筝,唉,果然跟着自己就准没好事。
可于筝可不知身后人的胡思乱想,正按照钟昱先前教的话术道:“这位道友说的有理。”
缩在墙角的那位见局势极为不利,他什么都未做,如若今日被退出,不仅仅是丢了机会,也是丢了宗门的脸,慌忙求助郑关。
可此事他也做不了主,弟子们认定是他,就不知这叶师弟怎会如此针对他这不学无术的师弟,既为同门,竟一丝脸面都不留。
“等等。”接收到钟昱的手势,于筝这才又慢悠悠说了句。
本就等着裁决的弟子们屏息凝神,于筝这声倒是立即引起围观人许多不满的视线。
钟昱皱了皱眉,又连忙传音问裴恙几人。
下一刻,一道破锣嗓自嗷呜一声响,倒是震惊了全场,没人去管刚刚发声的于筝。
人群又被赶来的几人吸引了目光,一黑衣男子被捆住手脚,被面容俊朗的青年丢到地上,又发出一声大叫。
破锣嗓在地上蛄蛹着,吃力抬起头,正好和叶姓弟子四目相对。
望着自己脚边狼狈不堪的人,方才激扬的人一时竟愣在原地。
“怎么,阁下认识此人?”裴恙抱臂注视眼前二人,想看这人如何解释。
“当然不是。”那人立马矢口否认,极力撇清俩人关系。
“咳!”钟昱咳了一声,却将目光投向于筝
后者点点头:“此人也是个小贼,竟溜进在下的厢房偷窃槐叶。”
此话一出,众人又将怀疑目光投向地上趴着的人身上。
“真是不巧,不知此人有没有到手?”那人脸色一滞,强压下心慌问出一句。
“当然没有,可在下的槐叶却也是不翼而飞了。”
“是啊,我们就绑了这人,结果你们猜猜怎么着?”裴恙接住话头,又扫了一圈众人。
俩人不再言语,裴恙潇洒一转身,却刚好绕到那叶姓弟子身后,在众人还没来的及反应之下,一把扯掉他腰间置物袋。
“你干什么?”那人想上来抢,被裴恙闪身躲过。
于筝接过裴恙丢来的袋子,从中掏出一枚木牌,学着这人先前的样子举起,好让其他弟子瞧瞧。
而那枚木牌之上闪着的金色字体,赫然是那另一大半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