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这狐狸是不是仙子你的,要不……”
那男子似是等不及了,直接发了话,眼睛不曾从钟昱身上离开一寸。
“你上前来,我探探结印契约如何?”
钟昱不疑有他,要是能尽快解决也好,可那人必定查不出什么,毕竟化神境修士神识也不是那么容易进入的。
他上前,可离那修士还有几步之遥,那人却是迫不及待伸出手想扣住钟昱抱着狐狸的手腕。
钟昱一愣,手却下意识抓住黄袍弟子伸来的那物,向外轻轻一折,只听“咔”的一声响,那人随即发出惨叫。
变故发生太快,众人还不清楚发生何事,那修士便捧着胳膊跌坐在地,口中污言秽语不断,随行几人脸色一变,迅速围到闹事修士跟前,还有甚者,直接想去抓钟昱。
他似乎忘了刚刚给那人的教训,又是一阵让人反应不及的“咔”,这下好了,地上坐了俩人,整整齐齐端着右手,吱哇乱叫好不热闹。
钟昱直接将目光投向另外俩人:“还有谁?”
“不,不了仙子。”俩人摆着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抱歉,打扰了。”俩人一人架着一个,自知理亏,更多的是根本打不过,向着钟昱鞠了一躬,灰溜溜跑了。
身后周沫雪目瞪口呆,本想着再帮钟兄一把,卖个人情,可想不到钟昱如此强悍,她可不信如此魄力会只是刚达到金丹期的小修士。
钟昱不知其想法,只是轻轻唤着怀中狐狸。
“于筝。”
狐狸没应,只是趴在钟昱肩头,钟昱挪了下手,却触及一片黏腻,嫣红的血从狐狸胸口渗出,染红了少年衣襟。
钟昱穿过挤挤挨挨的人群,向着周沫雪他们而去。
“钟道友,这……”
周沫雪见他眉头深深皱起,又瞥见他怀中狐狸流着血。急急忙忙掏出止血丹递上前。
“有劳了。”
他脱下最外层的罩衫,将狐狸置于之上,处理一番伤口又将丹药让其服下,狐狸病恹恹的靠在钟昱手臂上。
“于筝。”他又唤了一声。
“……我没事”
于筝传音的声音有气无力,刚刚还认为自己认错狐的少年稍稍舒展眉头,钟昱包扎出的布条已经染上点点腥红。
“你这血怎止不住。”
难道是于筝体质太差。
“我身体不好……”他语气轻轻,往钟昱处靠了靠。
果真如此。
不知是不是钟昱错觉,眼前的狐狸体型似乎小上些许,连皮毛也不再油亮有光泽。
“暂时别传音,你先休息一阵。”
少年垂眸思考一阵,将蔫头耷脑的狐狸用衣裳团吧团吧裹好,后抱在怀中,他觉着这样于筝会暖和一些。
狐狸闻着钟昱发间若隐若现的冷香,舒服得拱了拱。
“钟道友,快开始了。”周沫雪于一旁小声提醒,钟昱这才仰头望向高塔之上。
一袭青色长衫的昳丽女子再次出现在众人视线,有条不紊嘱托事宜。“最后,预祝大家都能取得好名次。”话毕,姜雅懿微抬下巴,一只青色玄羽的鸟雀自塔间盘旋,发出嘹亮鸣叫,众人甫一听到,便四散而去。
也有不徐不疾者慢悠悠闲逛,似稳操胜券,可钟昱并不属于。
只是单纯没见识,他浑然不觉这鸟鸣叫声是何讯号,还以为是赛前的仪式。
见钟昱不动,周沫雪也寻着他的目光望向塔顶,钟兄如此做必定有他的道理。
小豆丁见师姐不动,也是站得笔挺,手中方糕也不吃了,师姐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几位道友为何不赶快去寻槐叶,在此处站桩作甚。”一道清凉男声由远及近传来。
来人一身亮黄色弟子服,墨发高高束起,手中折扇轻摇,扇起是微风拂过撩起其额发,露出光洁额头,一双桃花眼满满是兴味。
几人回头见到的就是这纨绔般的男子,那人见到有两位“姑娘”如此貌美,眼中惊艳一闪而过。
“在下裴恙,来晚了些,竟已经不剩多少人,三位可否带我一同?”
“规则只许同宗门间组队,这位……裴道友你与我们不是同宗门。”钟昱斟酌开口。
“无碍。”裴恙眨眨眼,语气轻快不少。
舔着手指的季鸣又仔细端详其来人模样,像才想起来一般。
“你可是四相榜排在第三位的裴无戈?”
裴恙眼中是掩饰不掉的笑意,大大方方承认:“正是在下。”
四相榜百年更替,以同龄弟子打擂台决胜负,四大宗门间切磋较量友好交流,上次换榜于三年前,这天儒裴无戈倒是算的上天赋异禀,在比试中大放异彩,最后却败在第二手上,而各宗门对于榜上有名者自是极为放宽的,此人与他们一组,不为一件坏事。
钟昱还在思索此人是内应的可能性,就觉怀中狐狸动了动,他刚想低头去瞧,就听那裴恙朝着钟昱语气轻佻询问。
“裴某可否有荣幸得知这位仙子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