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翟晖捂着还未好全再次鼻血直喷的鼻梁。
“我可是世子,你竟敢如此……”
“什么世子?你样样不比翟宴,还妄想着世子之位?”
孟楚一步一步向前,拽住翟晖前襟,说的话如阴冷的毒蛇般攀上翟晖。
“你也不过是襄王手中棋子,又有何资格说我。”
“呵,比起我,我倒是,更可怜你。”翟晖梗着脖子嚷道。
孟楚直接松开手又向后推了一把,翟晖踉跄着摔在地上,钟昱微睁开眼,瞧着两人内讧。翟晖狼狈至极,恶狠狠瞪着孟楚是背影。
“我呸,使者提拔你孟楚,你就自视清高,没有我们,你一辈子就是那安茗的玩物。”
看着手中铜镜,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摔在地上,登时四分五裂,可不到一刻,那满地碎片又迅速拼合。
“这东西拉来了什么人,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他们计划竟不是想将自己拉进来,钟昱有些惊讶,他手脚被捆仙索束缚,连灵力也变得滞涩。
他处于一处洞穴之中,洞壁上长着青苔,滴滴答答的水声刺激着钟昱的耳膜,潮湿又黏腻的湿意挥之不去,鼻尖若有若无萦绕着一股子霉味,他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这,这是哪,你抓我来作甚?”此人极易被煽动情绪,说不定能从他那儿套到点信息,钟昱便装作懵懵懂懂模样,眼睛发红似有泪意,语气中也带上哭腔。
翟晖见钟昱醒了,语气不善:“哟,之前还不挺傲气,现在怎么,害怕了?”
“你,你你,要做什么!”
翟晖靠近钟昱,一把扯掉他腰间的储物袋。
“啧,什么鬼东西,穷酸死了。”
储物袋被打开一瞧,便抛掷一旁,发出清脆一声响,和钟昱带下来的郁离丢到一处。翟晖脸上嫌弃,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
钟昱盯着那人,适时做出委屈状,背在身后的手轻轻转了转指环,垂着头,眼中却是算计。
可翟晖还在叫嚣着,抒发自己心中郁闷,少年乐得从他口中探听消息,懦懦弱弱开口:“你为何要绑我来此处,不怕再被公主……”
“呵,她凌璇曦能进来再说吧,此处乃凌燕三大境域之首凌虚之地,又有古树镇守,何况现宗门试炼连控制都全权交给带队长老,若没猜错,那公主自是偷偷溜进来的罢。”
错了,钟昱心中好笑,凌璇曦倒是没进来,他猜公主应是远程控制着,那只蹁跹蝴蝶一直停落于阿幕肩头不曾挪动分毫。
“至于你……”
翟晖叉着腰脚踩一石头,居高临下俯视着躺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的少年,眼中嘲讽更甚。
“孟楚只是想找出害他至此的罪魁祸首,竟不知为何竟将你拉了进来。”
“要怪……就只能怪你倒霉咯。”
钟昱嘴角抽抽,其实他有可能就是这罪魁祸首,但仍旧演着一副害怕的样子,不断扭动挣扎着大叫:“方才于我一同的人一定会来救我的,你们等着瞧!”
“别白费力气了,现在凌虚之地试炼开始,传送法阵已经从内部关闭,谁还能来救你。不过那人倒是有几分姿色,若如用你来换他,岂不美哉?”
他言辞轻浮,说道最后还摸着下巴思考着。
“你痴心妄想!”钟昱咬牙愤愤道。
“切,你们俩看着就关系不一般,倒是还护上了,你且等着看罢。”
话毕,他撩撩头发,随手掏出一张符纸,“啪”得贴在钟昱脑门上,不再管胡乱挣扎的少年,拿着一块木牌嘀嘀咕咕道:“相长老怎的还没回音。”
钟昱也不再吱声,安安静静躺在地上,转了转指环,玄玉指环发出淡淡光晕,一把折扇凭空出现在手中,他将扇子收了收,隐在广袖之中,在此境况之下,他亟待一个时机。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暗,一男人走了过来,透过遮挡视线大半的符纸,他还是能看到浓重的黑气自孟楚体内冒出,这怎么瞧都是被邪物侵染,可身为修仙者的翟晖却像毫无发觉。
是看不见,还是假装看不见?
“他醒了吧?”
钟昱微睁开眼,入目是一双黑色皮靴,来人一袭青色长衫,面容清秀,可眼中戾气极重,与上次在街道闹事之时大相径庭。
孟楚蹲在钟昱面前,他望着眼前少年,钟昱垂着眸,单薄眼皮上的小痣显眼。
这张脸给孟楚一种极其熟悉之感,像是在何处见过。
钟昱由着孟楚端详,他被贴了定身符,不能表现出激烈的挣扎。
孟楚摘下那张符,用着极其平常的语气说道:“你不是人族。”
钟昱一愣,又听孟楚接着道:“亦不是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