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只是他嘴馋,来这都十日有余竟还没吃到此处美食。
于筝并无异议,他俩一拍即合决定偷偷溜出去,问为何不带齐意天一同去,钟昱只能说不自在,毕竟一个像老妈子一样的师兄跟着自己,换谁也会不自在,更深层次的是,钟昱想试探试探。
而计划第一步,就是灌醉他,钟昱软磨硬泡让齐意天挖出珍藏已久的佳酿,就着皎皎明月,道着往事流年,齐意天也是打开话匣子,配着佳酿珍馐,于夜色中诉说生平。
于筝也就由着他说,毕竟两人相识许久,自是知晓齐意天的怨。
“这是为何?师尊为何要将掌门之位传于你?”
齐意天举着就杯,向着苍穹敬去,仰头一口灌下,这话是对钟昱说的,可齐意天也至他师弟也无法回答于他,没人知道簪煦仙尊的想法。
后又陆陆续续猛灌三四杯,一头栽在石桌上,竟是硬生生将自己喝醉了。
其实钟昱还未发力,齐意天就自顾自使劲喝,唉,罢了。
钟昱安顿好一身酒气的齐意天,就向他师兄说的,他也不知为何自己要被困于玉昌,又为何有心疾之症。他苦苦追寻破解之法,如今好不容易有一线生机,自也不会放过。
屋外有烟火炸响,竟是照亮这片孤独之地,夜色朦胧,于筝自暗处缓缓走来,唤回钟昱万千飘飞思绪。
“你还是维持如此模样?”
“我灵力几乎耗尽,阿青可否抱着我前去?”
钟昱无奈低笑。
“能否变小一些,你这样我可抱不动。”
钟昱抱臂靠在门框处,瞧着于筝渐渐变为狸奴大小,连毛色也灰扑扑的,竟是变为一只幼狐,亘古不变的还是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
于筝跳至钟昱肩头,青年一怔,没想到他如此自然就挨着自己,如此更加深他心中的疑虑。
中央街市是御水巷万万比不得的,众人皆沉浸于中秋气氛之中,户户悬着明亮灯笼,孩童们嬉嬉闹闹,穿梭于人头攒动的街市,小贩吆喝着,于明月之下,绘着如此繁华之世。
钟昱于此处无疑是打眼得很,一袭藏青色长袍,内是白色内衬,腰封处坠着成色极好的玉佩,一柄长剑规规矩矩别在腰间。虽以面具遮面,还是给人一副翩翩贵公子形象。
钟昱未曾理会四周打量的目光,似是目不斜视,只有待在青年肩头的于筝知道,他的眼神一直往旁边摊子上飘。
狐狸趴在他肩上,钟昱发丝时不时划过他的鼻尖,迫使其往钟昱脸侧蹭去。
青年有些受不住这样的距离,他都能感受到狐狸毛擦过脸颊那种毛茸茸的痒意,随后激起一阵鸡皮疙瘩,钟昱不动生色避了避。
一阵诱人气味飘过,同时引起一人一狐的侧目。
小摊处摆着几排桌椅,小二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酒酿圆子路过,吸引钟昱的就是这股让人沉醉的味道,上面飘着金黄桂花,像是用桂花酿做成。
“你想吃?”
于筝传音至钟昱脑海,可钟昱未有金银,身上倒是揣着许多灵石。
见他的犹豫,于筝似有所觉,大方道:“手伸出来。”
钟昱有些疑惑但也依言照做,将手伸出,一股重量自手掌传来,定睛一瞧,竟是枚亮闪闪的金豆子。
“这是真的?”
倒不是钟昱不相信于筝,不说这人现情况是一只狐狸,还有,不知他是从何处寻到这金子,他是真心有顾虑。
于筝没好气道:“钟昱仙长,我可做不出偷盗或欺骗之事,便就以神魂起誓,你大可放心。”
“你自是信得过的。”
他都起誓了,钟昱倒是有些意外,他倒是小看于筝对自己外在的在意程度。
两人相顾无言,钟昱最后拿着那金子点了两碗桂花酿圆子,迎着小二看财神爷的目光,来至一处无人地落座。
“这里不是前几日咱们出宫路过的地方吗。”
随着于筝的提醒,钟昱仔细打量一番,渐渐唤起之前的记忆,那不就是孟楚待过的寻欢作乐之地?
此处倒是比上次更为热闹,倒是不为别的,似是因为有歌舞可以赏。
一处雕花繁楼前方,被搭出一块台子,数不清的红绸也从高处垂下,已有不少百姓围观,不知这春熙楼卖的什么关子。
本无心逗留,只想喝完这碗热乎乎的酒酿圆子,不成想此处人群竟越挤越多,钟昱倒是寸步难行,驮着于筝在人群中穿梭。
此刻,乐声奏响,音色婉转动听,一片片花瓣飘飘扬扬而落,点燃了早已激动不堪的人群,可钟昱分明看清,本是灯火通明的看台,顷刻间被黑气笼罩。